前朝,是與長孫垣相互牽製的存在。
故而在許多人眼中,馬家的孫女馬婉,亦是此番熱門的太子妃人選之一。
聖冊帝也在思量。
那少女著鶯色襦裙,文靜溫婉有餘,卻不及長孫七娘子端莊大方,少了些唯名門望族能養出來的氣度。
當然,這些外在之象並不是最重要的。
論起身份,這位馬家娘子自然是最能夠與長孫七娘子相爭之人——
聖冊帝的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在了那位頭發花白的右相大人馬行舟身上。
這朝堂紛爭錯綜複雜,遠不隻是士族與寒門的區分,馬行舟雖出身寒門,但隨著其在朝中地位日漸穩固,一並給聖冊帝的還有那不易掌控之感。
聖意難測,臣子之意也並非毫無遮掩,並非一眼即可悉數看破。
她固然敢篤定馬行舟不會與士族為伍,但在她與太子之間,對方會如何選,卻是變數頗多。
聖冊帝心中猶豫著,判斷著,不敢有絲毫大意。
花宴過半之際,內侍的一聲高唱,在園中傳開——
“天鏡國師到——”
四下頓起訝然之音。
“天鏡國師來了?”
“國師竟出關了?”
眾人無不朝來人處看去。
走來的是一名道人,其麵上已現蒼老之態,須發更是全白,約七十歲往上,然步履輕盈如風,竟不似老者。
常歲寧反應了一下,低聲問喜兒:“天鏡國師……可是相士出身?”
喜兒點頭,小聲說著:“正是呢,天鏡國師精擅相術,凡經其之手卜算出的預言,可都準得很……隻是不知為何,三年前天鏡國師忽然閉關,一直未再於人前出現過……”
常歲寧了然。
那便是了。
從前她便聽聞過閬中出了一位精研易算玄學的奇人相士,極擅與人相麵——她還曾使人去尋過,但並未能尋到此人蹤跡,無絕為此還頗有些委屈,酒後抱著老常哭了一場,道她吃著碗裏瞧著鍋裏。
沒想到時隔十數年,對方竟成了大盛的國師了。
而傳言道,其人不單通曉相術,似還喜好長生之術……
常歲寧思索間,視線中隻見那位天鏡國師已走了過來。
她與魏妙青等人立在一叢花木前,而那原本前行的天鏡國師在經過她們麵前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道人轉頭,一雙眼睛清亮又靜謐,似可窺破萬物蹤跡。
常歲寧猝不及防之下,與那雙眼睛對視上了。
而之所以會對視,是因對方也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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