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棄了這念頭?”
常歲寧搖頭:“當真不想。”
長孫萱確定了麵前的少女不曾撒謊,便道:“也是,當太子妃很麻煩的。”
“不過我不怕麻煩。”長孫萱微揚著下頜, 眼中有神采閃動:“我自幼便想著,將來可以像長姑母一樣母儀天下。”
這一刻,女孩子流露出了從未示於人前的坦率與天真。
她對外向來隻有端莊矜貴,天真的一麵皆被藏在了長孫氏嫡女這光鮮體麵的外衣之下。
她沒什麽真正交心的好友,與那些貴女往來不過是為了維持人際關係而已。
許是今日見到的少女與旁人都不一樣,同對方說起話來分外舒服,莫名叫她有了傾述的欲望。
說罷才回過神來,自己竟連母儀天下這種鬼話都冒出來了?
長孫萱自覺失言,麵上微熱,略有些不自在地警告道:“你可不許笑話我。”
守在亭外不遠處的長孫萱的女使一直留意著亭中情形,此刻見得自家女郎神態,不禁感到費解——女郎怎還嬌嗔上了呀!
常歲寧:“人活在世,有真心想做之事是好事,有什麽好笑話的。”
相反,她覺得身為女子可以大大方方說出自己向往高處的“野心”,是一件很灑脫倜儻的事。
認真瞧了瞧她,長孫萱不由道:“沒想到你還挺討人喜歡的呢。”
支著耳朵在聽亭中對話的長孫家女使聞言更是瞠目——女郎怎還表白上了呀!
又聽那常家娘子很不謙虛地道:“喜歡我的人向來很多。”
想到那些傳言,長孫萱狐疑地看著她:“那是因為不喜歡你的全被你打跑了吧?”
常歲寧輕“啊”了一聲:“這麽一說好像也是。”
長孫萱便掩口笑出了聲來。
常歲寧也有點喜歡這位長孫家的七娘子。
說起來,她在做李效時,與長孫家也算積怨頗多, 長孫家有意扶持三皇子,便視“她”這個太子為死敵,明槍暗箭未曾有一日停下過。
但“她”生來也並非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子儲君,或許生母位份低微的“她”,才是那個不自量力先出手相爭之人。
長孫家對“她”使過許多手段,而她和彼時與她綁在一起的明後,手上也並不幹淨。
在她眼中,政治之爭無對錯,各憑本領而已。
況且在與長孫氏和三皇子的相爭中,她是贏的那一個。
隻是後來才漸知,她從來都不是替自己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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