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常歲寧差喜兒回去取東西的間隙,幾人在院中邊走邊說著話。
喜兒很快折返,將東西交給常歲寧。
常歲寧遞向崔璟。
那是一隻很精巧的長形小木匣,其上描著青白色蘭花。
崔璟心中閃過許多念頭,何故忽然贈他禮物,是因花宴之事要同他道謝嗎?其實原本不必的。
但他還是接了過來。
就在他猶豫是否要當麵打開時,隻聽麵前的少女道:“早該還給崔大都督了,隻是一直未尋到時機,東西又未能時刻帶在身上,這才耽擱至今。”
還?
崔璟便將匣子打開,隻見其內是一支白玉祥雲簪。
這是他的東西。
崔璟想起來了,是那日她醉酒落水時,在水中與他“打鬥”間,從他發間拔下來的。
此時想起那件事,常歲寧頗有被反複鞭屍之感,便又道了句:“那日險些傷了崔大都督,實在抱歉。”
她上輩子加上這輩子,如此丟人的行徑,實在屈指可數。
“無妨。”崔璟將匣子收好,看向她道:“你那些招式使得很好,很適合用來製敵。”
他眼前恍惚又閃過少女於水中襲擊他的畫麵,水珠飛濺,午後陽光熾目,塘中錦鯉飛快遊散間,她烏亮微醺的眸中有驚人的殺氣溢出——
不止眸中,她渾身每一處都有殺意翻騰。
但此時回想,那畫麵卻如晨露,落於青年心間,似在滋養著那個初萌芽不久的猜測,又好像……不止是猜測。
崔璟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感受,但總歸是不清靜的,他有些不敢久看那雙眼睛,視線微移間,落在了她身後那幾株楓樹之上。
秋陽明媚,楓葉已紅,樹下置有石桌一張,叫他想到了那日常歲寧於銀杏樹下同宋顯比棋的畫麵。
“今日……是否有空閑下一局棋?”崔璟脫口問道。
下棋啊。
常歲寧點頭:“好啊。”
她是欠他一局棋的。
於是便有仆從取來棋盤,擺在那楓樹下的石桌之上。
二人相對而坐,常歲寧落子前有言在先:“崔大都督不必相讓。”
崔璟手執黑子:“否則我會輸得很快,對嗎?”
常歲寧點頭,邊落子:“沒錯。”
崔璟本清冷的眼角微揚,似含有一絲笑意:“可我的棋下得也不錯。”
“好啊。”常歲寧再落子:“既如此,那我便不讓你了。”
崔璟點頭:“好。”
接下來,二人再無話。
常歲安在一旁瞧著,時而目露驚色。
還能這麽下?
不好,寧寧好像要輸了!
不對,寧寧沒輸,竟是誘敵奇襲?
常歲安的眼神隨著棋局而不停變幻,若非謹守著觀棋不語的原則,這一局棋下來,他的嘴勢必也磨破了。
四下隻有風聲與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輕響,然這份寧靜之下,藏於棋子間的盡是震耳的廝殺之聲。
這局棋下了很久。
比那日常歲寧與宋顯對弈時久了太多。
一枚楓葉輕落在棋盤之上,給原本隻有黑白兩色的棋局添了一筆秋日顏色。
常歲寧抬手欲拿離那片楓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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