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微停頓片刻,才道:“我待常家娘子本無成見,但其既已當眾拒絕了崔大都督,今日卻又來尋崔大都督,倒不知究竟是何想法?”
崔璟隨手去整理身邊公文,淡聲道:“她今日並非是來尋我的。”
明洛笑了一下。
這樣的話他竟也信?
“我為女子,自然更懂女子一些,這般說辭……”她話到一半點到即止,語氣裏並無半分針對,隻拿旁觀者清的姿態提醒道:“縱觀常家女郎所為,其確非心思簡單純粹之人。”
崔璟微抬眸,看向她:“崔某為何一定要喜歡心思簡單純粹之人。”
這世間真正心思純粹者固然難得,但真正能吸引他的,從來不是淺淡的簡單純粹之色,他所仰望向往的,一直都是厚重堅定、而又於那厚重之下藏有萬丈熾熱光芒,敢與恐懼直麵對峙而不言敗的靈魂。
自那場風雪後,他即懂得仰慕強大,他注定隻會被強大到使他仰望之人召引,為他俯視者,在他眼中皆是芸芸尋常生靈,他可以憐憫,可以相護,但絕無法生出絲毫觸動心弦的感受。
所以,他或許很早之前就被她吸引了。
從她在麵對神象時的無懼開始,從她醉酒時襲向他的殺意開始,從她坐在登泰樓外陪那兩個小乞丐吃包子開始,很多很多……
不管她是或不是那個人,現下她所擁有的,即是天生便會使他眩目向往的靈魂。
此刻在與明洛的問答之間,忽然意識到這一點的崔璟,垂眸望著手邊茶盞內微晃著的茶水,內心亦乍起了一層波瀾。
聽到現下,明洛心底也無法平靜。
“人之性情生來各異,本無分高低,自談不上隻有心思簡單純粹之人才值得被人喜歡,崔大都督亦誤解我的意思了。”她先讚成了崔璟一句,才又道:“我隻是不願見崔大都督的一片真心有被人利用愚弄的可能而已,故才冒昧提醒一二。”
那常歲寧分明當眾拒絕了他,卻又總是出現在他麵前,這不是利用愚弄又是什麽?
崔璟看向她:“她盡管來利用愚弄於我,我並不在意。”
花宴之事本就是他極力促成,真若說什麽利用,也是他自薦讓她來用的。
明洛眼睫顫了顫,甚至疑心自己出現了幻聽。
什麽?
他究竟在說些什麽毫無理智之言?
這還是那個一向冷靜自持行事從無紕漏,人前人後毫無弱點的崔璟嗎?
所以,他不是不知常歲寧心思不純,而是甘心被對方愚弄?
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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