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慎做了偽證……隻怕會給自身招來禍事。”
李錄默然片刻,最終道:“是,錄向來愚鈍,多虧公公提醒。聖人一片苦心,錄會謹記的。”
內官遂露出欣慰之色,行禮退去。
此行內官前來,提醒的重點在於“話不可說太滿”,而內官的話也未說得太滿,一切點到即止。歸根結底,帝王行事,不需要與人解釋得太清楚,隻需告知“正確的做法”即可。
“看來……聖人已經做出選擇了。”李錄歎息道。
常歲寧將匕首收起,聲音格外平靜:“似乎也沒什麽值得意外歎息的。”
明後選擇保明謹,是意料之中的事。
對方想保下的不是明謹這個人,而是要捂下此事的真相。
明後與明家之間,親情感情是為最次要的羈絆,真正連接二者的,是天然捆綁的勢力利益與名聲。
明家行事,本就事關聖人聲譽,更何況此次死的是長孫氏嫡女,明家一旦“背上”這個罪名,這筆賬便勢必會被長孫氏等眾士族及天下人記到那位帝王的頭上。
大義滅親,固也可取,但此事拖延至今,明後已錯過了大義滅親的最佳時機。
更何況,比起大義滅親,舍棄一個武將之子,後者的代價顯然要小得多。
“自古以來,君不知臣忠,是為可悲。”李錄仍在歎息:“然更可悲的是,君知臣忠,卻於利弊權衡之下,不得不以忠臣為棄子……這怎能不令人生歎?”
“常大將軍戎馬半生,今仍以傷軀主動請纓討伐逆賊,以己身護江山百姓……”李錄道:“護得住江山百姓,卻護不住唯一的至親血肉……”
“若常郎君被治罪之事傳至常大將軍耳中,常大將軍戰是不戰?戰,便要強咽下失子之苦,且來日也必遭天子疑心。不戰,隻怕當場便會被治一個延誤軍機之罪……”
李錄說話間,看向從屏風後走出來的少女:“帝王之術,無分對錯,但錄實為常大將軍感到不值。”
“世子字字皆在挑撥。”常歲寧這次未有再坐,而是麵向那扇緊閉的窗,背對李錄而立,片刻,她道:“但字字皆是實言。”
相比皇權動蕩之際的帝王聲譽,區區一個無實權的武將實在無足輕重,那武將的兒子更是沒有分量可言。
這樣的人,在可以被舍棄時,就該被毫不猶豫的舍棄……嗎?
老常為大盛立下功勞無數,流血傷疤無數,到頭來,卻竟要為一個濫殺無辜死有餘辜的紈絝子弟而葬送一身榮光,要讓他唯一的兒子頂下這一切罪責汙名,甚至替那紈絝子弟付出性命代價——
憑什麽?
就憑那個紈絝子弟姓明嗎?
常歲寧握著匕首刀鞘的指節因用力而微泛白,她道:“還是談一談我與世子的交易吧,世子怎樣才肯出麵說明一切真相?”
“抱歉。”李錄遺憾搖頭:“方才那內官之言常娘子也聽到了,聖人已有明言,我實在不敢也無法違背,否則我於京中便將無容身之處。”
常歲寧未見被激怒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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