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人借此事從中鼓動挑撥……萬一常大將軍就此倒戈徐正業,同那些叛軍一同反了朝廷可如何是好!”
長孫彥:“揚州此戰,要反的不是朝廷,而是稱帝不正的明後……他們是要扶持太子,扶持李氏正統血脈,談何‘叛’字?”
長孫寂倏地一怔。
片刻,才壓低聲音,問:“父親……那徐正業起兵之事,究竟是否與我們長孫家有關連?祖父他是否為知情者?”
亦或是……同謀者?
“你如今還小,心性浮躁未定,有些大事暫時不必過問太多,家中一切自有你祖父安排。你小姑的案子,隻待時機成熟,我與你祖父定會將這公道討回。”
長孫彥不欲再與兒子多言:“回去吧,明日祭孔,你與族中人同往。”
“是。”
長孫寂出了書房,心情沉悶至極。
所以,徐正業起兵之事,祖父是知道的對嗎?祖父是要借此向女帝施壓嗎?就像那些兵諫的先例一樣?
如今,眼睜睜看著常家郎君被冤而死……也是祖父謀劃中的一環嗎?
這背後的利益算計,一層圈著一層,合在一起便成了父親口中的“大事”……那個平白受冤,被他拿硯台砸傷的少年的生死,就是無人在意的小事嗎?
不,至少對方的家人一定是在意的,在家人眼中,那便是天大的事,就像他失去小姑……
長孫寂再三猶豫後,還是來到了大理寺地牢外,提出要見常歲安。
想到那日這小少年公然砸傷犯人之舉,獄卒不敢私自做主,但也不敢得罪長孫家,遂去請示韓少卿。
韓少卿準允了,隻是交待獄卒傳達他的意思,讓長孫家的郎君勿要讓大理寺難做。
當然,這隻是事後免責的場麵話而已,他並不怕長孫家的人行報複之舉,甚至他大可以樂見。
獄卒打開牢門後,長孫寂見到了常歲安。
少年語氣冷冷:“我要與他單獨說幾句話。”
雖覺得犯人如今也說不了什麽話了,但獄卒還是應下,隻是也不敢離開太遠。
“常歲安?”
“你醒醒。”
長孫寂蹲身下來,推了推昏迷的少年,見人遲遲沒有反應,不禁皺眉。
他下意識地去看對方的額頭,卻已看不到自己當日砸傷的痕跡,非是他砸得輕,而是對方的傷實在太多了,根本分不清。
但他很快發現,對方身上最重的一處傷應是肩膀上還在流血的傷口。
他對常歲安受刑之事有耳聞,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麽多的重刑加身……
長孫寂避開獄卒的視線,取出帶來的傷藥,全都倒在那傷口處,同時以手掌按壓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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