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姚家人今日來此上香並非偶然,大約正是姚翼促成。
“傷可都好了?”姚翼問她:“郎中如何說,不耽誤握筆寫字吧?”
“好得差不多了,不耽誤。”常歲寧問:“姚廷尉似乎很擔心我來日不能握筆?”
之前在芙蓉園,她降馭榴火時,擦傷了手掌,姚翼第一反應也是“會不會影響拿筆”。
“這可是能畫出那山林虎行圖的手啊……”姚翼捋了捋修剪整齊的短須,道:“皆是愛才之人,誰能不擔心?”
常歲寧笑了一下。
她壓低聲音:“別演了,表舅。”
姚翼捋胡子的手陡然一顫,驚駭地看向她——她喊他什麽?!
又下意識地環顧四下,雖見四周無人,卻仍不敢放心與之交談:“你這孩子,瞎喊什麽呢?”
“表舅放心,我讓人守著了,無隔牆之耳。”
“你……”姚翼神色變幻了一陣,緊緊盯著麵前少女,“你是……”
“表舅想問,我是何時知曉的?”常歲寧自答道:“早就知曉了,姚廷尉原是我阿娘遠親表兄。”
所以,姚廷尉此前口中的尋故人之女,並非假話。
隻是他分明已經尋到了,卻未曾與她相認罷了。
阿鯉的生母與姚廷尉乃是表兄妹,隻是這門親戚稍隔得遠了些,且阿鯉的母親已過世多年,知道的人並不多。她也是根據一些先前對阿鯉生母的來曆所知,又暗中查了一段時日才確定的。
看著眼前的少女,聽到這句“遠親表兄”,姚翼的記憶突然被拉回到許多年前。
他幼時家中貧寒,請不起好先生開蒙,母親便將他送去了千裏外的表姨母家中讀書。
那時表姨母家尚未敗落,表姨夫是一方縣令,他便一直在表姨母家中寄住至十七歲才離開。
那十年間,他與表姨母家中一雙兒女相處甚是融洽,他的表妹九娘性情膽小,遇事總喜歡躲在他身後尋求保護。
年少的他覺得表妹癡戀於他,離開前便與表妹保證,待他高中後與家中商議罷,必會前來提親。
他話音落,便從一向表情柔淑的表妹臉上看到了茫然驚恐,好似見鬼的神色,顫顫問他——表兄怎有這種想法!
啊,是他會錯意了嗎?
年少的姚翼大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也沒有那個意思,隻是不忍辜負表妹,才有此提議。
原來二人之間,都隻存有兄妹之情而已。
說開後,他即回鄉繼續科舉之事了,雖打消了迎娶表妹的想法,但也將表姨夫一家視作恩人,抱定了主意要報答的。
然時隔數年,世事無常,待他入京成為進士時,九娘已是尚食局裏的一名宮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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