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欲圖汙蔑未成”,而聖人很快便將公道還給了他兒子,處死了明謹。
現下聽了才知,他那傻兒子差點就送了命!
且這公道,是他閨女也是近乎拿命搏回來的!
再看向坐在一截樹樁上啃餅的女兒,常闊的怒意與愧疚達到了頂峰:“……阿爹在外,竟全然不知你們在京中受了此等欺負!”
常歲寧停下了吃餅:“阿爹不知,是因有人不想讓阿爹知曉,此事錯不在阿爹。”
常闊又豈會想不透這其中貓膩,那位聖人此前分明已存下了犧牲他兒子,犧牲整個常家的準備。
常闊心緒翻湧難止,他自薦前來討伐徐正業之舉,卻險些讓他失去了兩個孩子。
他想護這腳下一方土地安穩,縱是拋卻這條命也在所不惜,可那位高坐廟堂的聖人,卻連給予他這一雙兒女絲毫憐惜都做不到嗎?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常闊壓製著聲音裏的沙啞顫意,“是阿爹不好。”
“阿爹很好,尤其此時平安無事,不至於叫我和阿兄成了沒爹的孩子。”那少女站起身,走過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阿爹來守一方百姓,我來守好家中,本就是約定之事,阿爹沒有哪裏不好,是旁人做得不好。”
在他眼裏小小的女孩子,卻站在他麵前反過來給予他讚許和安撫,此一刻,常闊心口與眼眶皆脹得生疼,竟莫名險些落淚。
片刻,他抬起粗糲的大手,摸了摸女孩子的頭。
人皆有逆鱗,此等後怕之痛,他此生都不可能忘。
“我們歲寧是個有膽識懂決斷的孩子……及時離開京師,是對的。”說到這裏,才顧上問一句:“那臭小子,如今在何處養傷?”
方才常刃提了一句,已提早為郎君尋到了養傷之所。
“不遠。”常歲寧道:“在宣州。”
常闊點頭:“宣……”
等等,哪裏?!
常歲寧給出更詳細的回答:“宣安大長公主府上。”
“啥?!”常闊險些跳起來,像是被一桶滾開的鐵水澆在了身上,就差原地灰飛煙滅了。
常歲寧便將大長公主也曾使人相助的經過說了,最後道:“大長公主說與阿爹是至交好友,且宣州安穩,適合養傷。”
常闊眼前一陣發黑,就怕養著養著,這臭小子就拿不回來了!
他還想再說,卻見麵前少女試探著問到:“阿爹,我做錯了嗎?”
“……怎麽會!”常闊“哈”地笑了一聲掩飾情緒,朝一路又受驚又受累的女兒豎起大拇指:“寧寧做得很好,再沒比這更好的了!可真是阿爹的好孩子!”
“對了,方才說……還有‘正事’?說來給阿爹聽聽?”常闊多少抱了點逃避現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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