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滁州願助常大將軍一臂之力!”
滁州可調動的守軍總共三萬,韋浚答應借兵兩萬給常闊。
晚間,滁州刺史府設下了宴席。
常歲寧與常闊同案盤腿而坐,視線在堂中掃視了一圈,好奇問:“怎未見厲參軍?”
韋浚答她:“厲參軍已前去準備點兵之事,隻待明日一早,便隨同諸位動身。”
常歲寧便點頭:“勞韋刺史費心了。”
韋浚露出一絲笑意,同常闊誇讚:“常大將軍有女如此,當真令人驚奇豔羨。”
一番閑談後,開始有侍女魚貫而入,擺上飯菜。
一名侍女跪坐在食案前,為常闊和常歲寧斟上兩盞酒。
席間有樂聲助興,韋浚正準備要端起酒杯敬常闊等人時,忽聽那少女再次開口:“韋刺史如此輕易便肯答應借兵,便不怕我阿爹才是那個存反心之人,刻意編織名目借刀冤殺李逸,以圖兵權嗎?”
少女聲音清淩淩悅耳,言辭卻過於大膽,韋浚笑意微滯。
“常娘子說笑了,單憑常大將軍冒死救援和州之舉,在下便不可能對常大將軍生疑。”韋浚道:“韋某雖不才,但這點識人之能,與些許分辨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
少女的聲音更加好奇了:“既如此,那韋刺史又為何要在酒水中下毒?”
堂中霎時間安靜下來,樂聲也突然消止。
韋浚一怔之後,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依舊盤坐的少女:“常娘子何出此言?韋某豈會又豈有道理行此小人之舉?”
“那是我誤會了嗎。”常歲寧左手拔出身側長劍,劍光雪亮,令堂中氣氛驟然緊張。
眾人隻見那束著馬尾,身穿鴉青色圓領袍的少女,手中長劍挑起麵前酒盞,托於劍刃之上,忽地轉向韋浚。
常闊乃是上座,同主座相鄰,她的劍便指到了韋浚麵前。
韋浚端坐的身形下意識地微一後移。
隻見那鋒利劍刃之上,酒盞中的酒水微微晃動,卻始終未灑落一滴,少女單手持劍姿態輕鬆,麵上甚至還有一絲笑意,語氣也聽不出絲毫敵意:“既是我誤會,那便請韋刺史先飲。”
見常闊沒有半點喝止之意,顯然是在默許這女孩子的囂張無禮之舉,一旁刺史府的幕僚麵色微沉地開口:“我們刺史大人熱情招待,又好心允諾借兵……常娘子卻這般言行無禮,莫非是認為我們小小滁州軟弱可欺嗎?”
“抱歉。”常歲寧先賠了句不是,卻並無將劍收回的打算:“如今江南亂作一團,是敵是友難辨,出門在外不容有絲毫閃失,小心謹慎些也是難免——如若是我誤會,待刺史大人飲下這盞酒,晚輩願自罰三杯同刺史大人賠罪。”
“你……”那幕僚還欲再說,卻被韋浚抬手阻止了。
他的視線從那劍尖上挑著的酒盞,再看向那少女、常闊,及楚行等人。
眾視線相觸間,韋浚笑著伸手,將那酒盞接過:“如此,便依常娘子所言。”
待常歲寧將劍收回,他便一手持酒杯,一手垂袖擋於眼前,做出飲酒之態。
然而下一瞬,他半垂著的眸中笑意驟然消散,將酒盞往一側拋出摔落在地,同時後退起身喝道:“拿下他們!”
今天早更一回,一個月又結束啦,謝謝大家的陪伴和支持!預祝大家七月順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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