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他一個死人嗎?
“……你不能殺我!”李逸聞言立時又變了神態,趕忙看向魏叔易:“我已經認降,我已經知錯了!我父親乃是淮南王李通,曾為朝廷立下多少功勞?你們不能私自處置於我!我要回京麵聖……我要當麵向聖人認罪!”
說著,又急忙道:“對了,我還知曉徐正業的要秘……待我回京後,會當麵稟明聖上!”
常歲寧隻覺好笑,此人別的事不擅長,保命的手段倒是信手拈來,取之不盡。
她看著李逸,卻是問魏叔易:“魏侍郎信嗎?”
魏叔易不置可否,隻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常娘子……”
勸阻的話他未直接說出口,但常歲寧明白。
但她仍道:“我必須殺他。”
魏叔易看著她:“何為‘必須’?”
“此前我阿爹本該率十萬大軍支援和州,但我阿爹離營後,他擅自更改餘下八萬大軍行軍路線,借一位武將無法眼睜睜看著和州城破之義,不忍見和州百姓陷於水火之善,欲將之困死於和州——”
“其手握重兵,然為一己之利,置和州滿城百姓不顧,使無數百姓枉死——”
“其為奪兵權,以陰險手段刺殺賀危。”常歲寧道:“武將可死於沙場,可死於兵險詭招,皆不為可惜,但死於此等蠢毒之人手中,在我看來,實為不應當,不該有這樣的道理。”
魏叔易看著那雙在為賀危鳴不甘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主人繼續說道:“再往前說,江寧失守,徐氏大軍得以壯大作亂,整個江南之地皆岌岌可危,流民遍野,餓殍滿地。諸如種種,數不勝數,無不與他有直接或間接之因——”
“其身為主帥,不曾愛惜麾下將士,此為無義。身為宗室子弟,待江山百姓無絲毫憐憫,此為無德。領二十萬之師,卻毫無作為,此為無用。如此無用無德無義者,說是罪大惡極亦不為過,讓他繼續活著,便是對其他人的不公。”
他說的沒錯,他的父親淮南王曾為朝廷為聖人立下過諸多功勞,他一貫又很擅長在人前擺出認錯的怯懦可憐模樣——
如若有人借淮南王之功為他求情,說不定他當真能保下一條狗命。
縱他被廢為庶人,貶為罪人之身,被關押囚禁,可日後呢?
時局飄搖,說不得哪日皇位便換了人來坐,如若有人當真能推翻女帝,待到那時,昔日反女帝者,反倒會成為功臣。
若當真被他等到那一日,他以宗室功臣之身被迎出,那今時因他而枉死者又算什麽?誰又會記得他們是怎麽死的?
她不想讓這樣的歪理有現世的機會。
早在那日她從賀危手中接過那道聖旨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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