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夏將喬玉綿的手交給了魏妙青,便與兄長去了一旁說話:“阿兄,出什麽事了?”
姚歸上氣不接下氣:“是冉妹……”
“堂姊?”姚夏立時緊張起來:“堂姊怎麽了?”
四下耳目嘈雜,姚歸不便明言,便道:“你快隨我回去,路上再細說!”
姚夏不敢大意,連忙點頭,和同伴們解釋了一句“家中有急事”,便跟著兄長匆匆離開了燈會。
兄妹二人趕回姚家時,直接去了姚老夫人處。
一家人都在,姚翼站在老夫人身邊,神情複雜地看著長跪不起的女兒。
姚夏跑得滿頭是汗,衝著長輩們匆匆施禮罷,便撲到跪著的姚冉身邊,抓起姚冉一隻手,急聲道:“……堂姊為何一定要出家呢!”
堂姊在自家小佛堂禮佛已近一年,這些時日眼瞧著似乎是想開了些,可怎麽突然又要離家去做尼姑呢!
“我何時說要出家了。”姚冉笑著與她解釋道:“你怕是聽岔了,我是要離家。”
姚夏下意識地看向兄長。
姚歸撓了下腦袋,阿娘急著讓他去找妹妹回來勸冉冉,可能是他沒聽明白。
可……不是出家的那種離家,是什麽意思呢?
姚夏仍舊感到不安:“堂姊是要離家去何處?”
“去尋寧遠將軍常娘子。”姚冉目色清亮:“投軍。”
姚夏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堂姊……要投軍?!”
姚歸也驚了一驚:“冉妹,你今日怎突然想到要去投軍……”
姚冉輕聲打斷他的話:“不是今日突然想到的,我已想了許久了,隻是昨日剛收到常娘子的回信。”
她說著,看向父親姚翼手中握著的那封回信。
姚翼神情變幻不定。
年前,女兒曾托他給那女娃送了封信,可今日他才知曉,那封信,竟是女兒的“自薦書”!
偏偏一個敢提,一個敢應,那女娃的回信上隻有短短幾行字,意思是軍中不拘出身,不設限製,但艱苦異常,隨時會有性命之危,隻需自身考慮清楚後,再與家中商議妥當即可。
沒有鼓勵,沒有慫恿,也沒有拒絕,沒有勸退,隻將選擇權原原本本地給了冉兒和姚家。
姚翼的心情說不出的混亂。
前頭那個一聲不響跑去了軍中,如今還成了大盛第一位五品女將軍,聽說在軍中還當上了總教頭……她倒是威風的厲害了,他在京中卻成日成夜擔驚受怕,每日上香三次,比吃飯都勤快!
這下倒好,又來一個!
他好似看到一隻接著一隻羊羔子從眼前蹦躂出去,他手忙腳亂,一個都抓不住!
“……比起終日渾噩,困於一方狹小佛堂與數頁佛經中,反複苦求贖罪之法,我想去往更廣闊處,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以尋真正的救贖之道。”
姚冉再次叩首:“冉兒心意已決,懇請祖母,父親成全!”
此一夜,姚家上下無眠。
三日後,有一輛馬車,從姚家後門處離開,駛出了京師城門,往戰火紛飛的南邊而去。
而此時此刻的江南,因為一道突然流傳開來的檄文,正在變得更加嘈雜躁動。
今天有一千字的補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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