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徐正業定定地看著她,似要從她眼中找出藏著的真相。
“我是什麽人。”她複述了一遍他的問題,語氣悠然地答道:“檄文上不是說過了嗎,我乃將星轉世,上承天意,特來殺你。”
“天意?”徐正業忽然笑了出來,勉強將身子站直了些。
而後,他忽而拔刀,水珠裹挾著殺氣,指向她:“滿口誑言,你承的什麽天意!”
那少女依舊穩坐馬上,似笑非笑道:“我以我為天,我意即天意。”
“所以,我想殺你,便是天意要殺你,分明是實話,怎會是誑言呢。”
“……簡直狂妄至極!”徐正業一雙猩紅的眸子裏,忽然現出一縷興奮之色:“但很好!看來,分明你我才是同路之人!”
能說出“我以我為天,我意即天意”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者,豈會是安分守己愚忠之輩!
今日縱然他死,明後這江山,必也不可能安穩!
他忽而仰天大笑起來。
而後,在水中踉蹌上前兩步,手中刀近乎要抵到常歲寧身前:“……我此刻可高看你一眼,你可敢與我堂堂正正分出個勝負!”
“敢啊。”
常歲寧笑了一下:“但我今日累了,看在同為武將的份上,願意聽你說這些臨終之言,已很給你體麵了。”
“且我如今也算小有威望了。”她看向徐正業身後,“若事事皆要親力親為,時刻上躥下跳與人打殺,豈非顯得太不穩重,少了些為將者的風範?”
當然,打不過也是一條。
徐正業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如抱死誌與她正麵拚殺,她如今這軀體,八成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被他趁機挾持事小,被他打趴下,丟人事大。
現如今,她的麵子和性命,可都是很值錢的。
常歲寧說話間,已握起韁繩,錯開徐正業一步,馬蹄散漫自他身側離去。
徐正業卻蓄力驀地轉身,奔追上前,揮刀朝她後背砍去。
常歲寧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抬起,反拔出背後長刀。
長刀出鞘之際,她已然在馬背上壓低身形,馭馬,回身,橫刀,掠去。
刀光迫人。
眸色凜冽。
徐正業舉刀的手臂被斬斷,斷臂與刀,一同飛了出去。
他不可置信地踉蹌後退數步。
“說不與你打,你還真上當啊。”常歲寧將長刀拋出,掌力擊向刀柄。
“噗嗤!”
長刀直直飛出,刺入徐正業的胸口。
常歲寧重新調回馬頭,未再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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