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打退堂鼓,不往她布好的陷阱裏鑽了。
方才她想了許多原因,唯獨沒想到,這原因這般簡單,卻又是她見所未見過的。
崔璟默認了。
“我若露麵,恐會打草驚蛇。”他道:“況且,若由玄策軍參與進這場戰事中,來日功勞冊上縱然有你之姓名,卻也至少要與各處平分,倘若再由朝堂之上有心之人搬弄是非,模糊了你的功勞與籌謀,到頭來恐怕仍要將徐正業前來洛陽之過歸咎到你身上。”
尤其是,他還算了解李獻。
此人若參與進來,必會最大程度攬下一切功勞。
到那時,留給她的,大約至多就隻剩下“將功抵過”四個字了。
這一切本就是她自己謀劃好的,外人不說相助,至少不該貿然打亂她的布局,再拿走本屬於她的功勞,並替她安上本不存在的過錯。
在這件事上,他也是“外人”。
他之所以“置身事外”,是因他清楚,她並不需要於危難之際從天而降的英雄,因為她自己就是。
他要做的,便是保證她的計劃不被打亂,在暗處替她處理一些有可能出現的變故。
事後也不會有人知道他曾出現在此處,在這場屬於她的榮光中,他本不需要有任何姓名。
常歲寧扶著馬背,好一會兒,才道:“但是,你怎知道我在此處設下了埋伏?”
他失去消息的這段時日,並不曾與元祥聯絡過,為防消息有走漏的可能,事先她也不曾讓元祥走漏任何風聲。
崔璟側首,看向馬上的少女:“你很早便告訴我了。”
常歲寧一愣:“我如何告訴你的?”
夢裏嗎?
“你在檄文上告訴我了。”崔璟道:“你說會取徐正業性命,便必然會做到。”
常歲寧莞爾:“那我豈非也告訴天下人了?”
她曾拿那紙檄文宣告天下,她會殺徐正業。
但不知情的天下人當中,卻隻有他信了。
他信她會做到,信她並非是在說大話,鬼話。
且他的信任毫不虛浮,並非隻在嘴上,這份信任十分“紮實”,紮實到一步步分析到了她會如何設局。
並且,在無人看到的地方,替她剪除了有可能出現的麻煩。
而這些在今日之前,她一無所知。
此刻,她又聽那為她牽馬的青年說道:“我知道,你並不在意這功勞的歸處。”
但是,他為她在意。
因為:“但你需要認下屬於你的功勞。”
她需要用這些功勞換來的威望,去做更多她想做的事。
常歲寧道:“不對,我還是在意的,這麽大一個功勞呢。”
崔璟便笑了笑。
“崔璟……”
聽得這聲喊,青年再次側首,眉眼柔和地看向馬上的人。
常歲寧看著他,明眸皓齒皆是笑意:“謝謝你。”
“不必道謝,我並未做什麽。”
“那便謝你為我牽馬。”
崔璟這次沒有說不必道謝,而是含笑道:“應該的。”
下一刻,卻見常歲寧按著馬背,微壓低了身子,朝他靠近了些,聲音也小了很多:“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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