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向來沉定內斂的宋舉人,筆下此詩中竟有外放之浩蕩壯誌,如千軍已發,江河奔騰。
孟列也驚豔稱歎,他雖不懂作詩,但他有眼色啊,否則當初他家殿下怎會獨獨選中了他,讓他來做酒樓掌櫃呢?
孟列從眾人的反應中看得出來這是首上佳的好詩,必能替他招來許多生意,遂立時讓人懸掛於樓內。
“且慢——”
兩名夥計登高懸掛時,忽聽圍欄邊的宋顯開口。
孟列含笑在旁問:“宋會元,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宋顯看著那幅與夥計手中比量的位置同樣高的山林虎行圖,誠懇道:“煩請將宋某之拙作,再掛得低一些吧,有勞了。”
……
登泰樓中燈火通亮,早在今晨,城中已下令暫解宵禁,上下大賀七日。
為會試揭榜而解宵禁慶賀,這是往年未曾有過的,而杏榜之上舉子占數,其中十中之七皆是出自寒門,也是從未曾有過的。
這是帝王重用寒門的決心,且這決心終得實施並見收效,此番大賀,是皇權在與士族的爭奪中暫時勝出的揚威之舉。
再加之徐正業已死,其首級很快便要呈上禦前,於帝王而言,近日實是雙喜臨門,理當大賀,一是以勝者姿態示威,二是予子民江山漸穩之象,以安近來動搖的民心。
至於一切是否果真如表麵看來這般穩固繁盛,大多數人是無法判斷的,正如此刻這些歡呼慶賀的京師百姓,他們曆來不擁有跳出這燈火通亮的繁華地,去看更遠處的能力。
……
次日,宋顯及其他曾於國子監內受教的進士們,回了國子監中,叩謝恩師,及喬祭酒。
宋顯等人至喬祭酒住處,於外堂喝茶說話,許多監生們也跟來湊熱鬧沾喜氣,一時很是熱鬧。
午時,喬祭酒略備薄酒與肥魚,再加上宋顯他們提來的臘肉和果子,湊作一桌菜,師生同坐共飲。
喬玉綿單獨在自己院中用飯罷,趁著春光正好,帶著女使出去散步,走到了荷塘邊,便幹脆在塘邊的石頭上坐下來曬太陽。
午後春陽暖,春水裏似有荷葉舒展的氣息,眼睛上覆著軟紗的喬玉綿感受著日漸明亮的世界,隻覺自己也與這天地在一同複蘇。
她想到今昨兩日聽到的有關寧寧的消息,一時心情甚好,便交待女使:“小秋,你去取些果酒來吧,再拿些果子,咱們也慶賀一二。”
為寧寧慶賀。
小秋見她心情日漸明朗,也十分歡喜,此刻便笑著應下,叮囑了兩句,便回去取果酒了。
片刻,喬玉綿即聽得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她下意識地微轉頭,四下很安靜,聽覺被放大,她能聽得出,這不是小秋的腳步聲,反倒有些像是……
“崔六郎?”喬玉綿試探地出聲。
4800字的更新,稍微補一下昨天請假,今天腰好一些了,但坐一會兒還是會麻,恢複中,慢慢回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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