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敬重。
哪怕後來他的姨母成了皇後,他的表弟成了太子,那些崔氏子弟仍不屑與他為伍。
再到後來,他的姨母甚至成為了真正的帝王,他的父親成了當朝韓國公,崔氏的態度非但不曾壓低,反而於輕視之外,又多了敵視。
但姨母當年即便對此心知肚明,卻也還是在他父親和崔璟之間,選擇了讓崔璟成為新任玄策軍統領,因為姨母要借崔璟背後的崔氏來壓製其它勢力,以保全玄策軍。
所以,從很早之前他便知曉並認定,士族的存在,是一切不公的源頭。
是,他厭恨一切士族子弟,其中自然也包括士族之首崔氏一族子弟中,公認最出色的那個人——
他沒辦法不去厭恨一個年紀比他小許多,資曆根本比不上他和他的父親,卻生來即處處壓在他頭頂上方的人,甚至這一點在他姨母登基後十數年,至今竟也無法改變分毫。
他若想毀去這份揮之不去的不公,有且隻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讓士族製度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好在上天果真給了他這個機會,他如今正在做的,便是他內心深處最為向往之事,也是自士族存世以來,從未有人做過的事。
士族之製,從此時起,將會在他李獻手下消亡。
李獻垂眸看著被他踩在腳下的男孩,似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狼狽的自己。
不對,這個男孩咬著牙,看起來竟然並不狼狽。
於是,他移開了腳,在男孩麵前慢慢地蹲下身去,一手抓起男孩的右手,一手取下腰間匕首。
看著那鋒利的匕首,男孩眼中終於現出恐懼,他劇烈掙紮起來。
男孩的父親也在掙紮,嘶聲道:“李獻!你休動我兒!”
“我兒尚是稚子,縱是長孫氏一族被治罪時,尚不傷及十四歲以下稚子性命!你不可傷及吾兒!”
李獻歎道:“我也不願傷及稚子,奈何元老族長遲遲不肯供出餘下同謀,為審訊,實無它法。”
他話音剛落,手下匕首揮動,鮮血飛濺,兩根斷指飛離了男孩的手掌。
“啊——!”
男孩慘叫出聲,渾身顫動反抗扭動著,但卻被死死按住。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看著兒子的斷指,一時目眥欲裂,拚命掙紮著:“李獻!你一路濫殺,規矩禮法何在!何在!”
“禮法?”李獻嗤笑一聲:“那不是你們這些士族編造出來掌控奴役世人的麽?”
他說著,再次捏住男孩鮮血淋漓的手腕:“看來元小公子到底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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