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無主的常府中逐漸放鬆下來,於是恢複了一些往日的個人習慣。
孫大夫匆匆起床穿衣。
喬玉綿也動作略顯笨拙地穿好了外衣與繡鞋,來至鏡前,生疏又新奇地對鏡打量著自己。
多年未見,她竟長成這般模樣了?
她像是剛化形的一隻精怪,對一切都感到驚喜,她試著走出房門,來至院中,藍天與白雲,芭蕉與桃樹,綠葉與繁花……
這一切爭先恐後地朝她湧來,無聲卻喧囂,震耳欲聾,衝擊著心神,令她應接不暇,好似天旋地轉,全然不知所措。
孫大夫跟著小秋,很快趕了過來。
替喬玉綿查看了眼睛後,孫大夫道是已經初步恢複,後續或許還會出現短暫的視物不清,但隻要繼續用藥調養,症狀會逐漸消失。
“多謝師父遠赴京師,醫好了我的眼睛,大恩大德,此生銘記。”
喬玉綿感激不已,要向孫大夫拜下,卻見他慌亂退後數步,擺手道:“不必,不必……”
孫大夫有些磕絆地道:“我也隻是收人錢財辦事而已……要謝隻需謝常家娘子。”
他不喜歡被人感激,感激之情太過繁重,回應這份繁重,會讓他倍感壓力。
而說到收人錢財辦事,孫大夫此刻不禁有些躊躇不定:“既然眼睛已經醫好,那我……”
他是不是該收拾包袱走人了?
他聽聞如今外麵很不安定,到處都是兵亂,他若此時貿然離開此處,又揣著常娘子留給他的一大筆診金報酬,倒很有些不知該何去何從。
說句實在話,這大將軍府的院牆甚高,讓他覺得心中很安穩,且主人家都在外麵打仗,這鳩占鵲巢的清淨日子,讓他於不自覺間已經沉淪,甘做一隻被束縛的金絲雀。
“師父既還要教授我醫術,不知可否再多留些時日?”喬玉綿出言挽留:“我會去信同寧寧說明此事的。”
孫大夫局促地搓著手,片刻,才赧然點頭:“也好……”
見他願意留下,喬玉綿安下心來。
寧寧數次與她來信,托她盡量留住孫大夫。
隻要她的眼睛一日未痊愈,孫大夫便一日不會離開,但這總歸不是長久計,為防眼睛突然好轉,思來想去,她選擇試著拜師。
是了,她之所以拜師,想學醫術是一方麵,但真正的初衷是為了替寧寧將人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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