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崔琅無力地趴在那裏,“嘿”地笑了一聲:“那你說若是長兄知曉,會不會高看我些許……”
崔棠忍不住嗆他:“高看你什麽,高看你上趕著挨了頓打?”
“你懂什麽,我這是想讓長兄知道……不管那些人如何……”崔琅的聲音愈發微弱了:“但我和長兄是一夥兒的。”
崔棠擦著眼淚,口中嗔道:“照此說來,這頓打倒是你的投名狀了?”
“何止啊,這還是免死金牌呢……沒準兒可保阿娘咱們仨日後平安富貴呢。”
崔琅蒼白的嘴角掛著一絲恍惚的笑意。
從小到大,他潛意識中,一直想得到長兄的認可,一直想向長兄靠近,但先前隻是在想,而今日,勉強算是付諸行動了吧?
他逐漸有些聽不太清崔棠的聲音了,臨昏迷前,他眼前忽然閃過一道青荷般幹淨清新的影子,神思渙散地道:“若她知曉我今日做了些什麽……定不會覺得我隻是個遇事便逃的無用紈絝了吧?”
但他眼下的模樣定然極慘,半點也不風度翩翩,還是別讓她知曉了。
看著次兄隱有些發癡的神情,崔棠好奇問:“他(她)是誰?”
“不告訴你……”
藏著少年隱秘心事的聲音消散,崔琅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
“琅兒他今日實在不成體統,還望父親不與他一般見識……”
隻父子二人的書房中,崔洐站在父親麵前,正替次子賠罪。
崔據坐於書案後,聞言搖了搖頭:“六郎有長進,是好事。”
崔洐聞言一愣,言行悖逆,目無尊長,這叫長進?他倒覺得是向那逆子靠攏了。
“待六郎養好些,即以懲戒為名,送他回清河。”
崔洐更是意外:“父親……”
崔據打斷他的話:“從今後,他便是清河崔氏嫡脈長房長孫。”
崔洐驟然握緊了十指,眼中明暗不定。
“我會親自從族中擇選出二十名與他年紀相仿的子弟,隨他一同回清河,陪伴督促他讀書向學。”
老人的話語中沒有商榷更改的餘地。
崔洐心緒反複,許久,才道:“是,兒子明白了。”
他知道父親的苦心所在,他也倏忽間明白了父親之前何以忽然有了栽培琅兒,送琅兒去國子監,讓琅兒去“沾染”那些士族之外的習性,去結交寒門子弟的心思。
琅兒有今日叛逆之舉,同這一年來的經曆密不可分。
所以,父親為了這一日早有準備。
可是……
想到今日族中商定之事,崔洐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開了口:“那逆子之事……非要如此嗎?”
他聽得出來,那些族人們的不滿之言,起初不過是想讓父親向那逆子施壓,可父親卻直接下了那樣決絕的決定。
聽得這聲“逆子”,崔據看向兒子,喜怒不明地問:“這不正是你想要見到的嗎?”
——“你身為父親,這些年來的一舉一動,不正是在將他一步步推離嗎?”
崔洐不知自己是如何離開的,他腳步遲緩,四下皆靜,唯有父親的聲音在腦海中不時回響。
他抬首望向高聳層疊的院牆,這座大宅淹沒在夜色中,一眼難望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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