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昭告四下,獻徐正業首級者授官三品,凡以其它禍首首級獻者,亦可得官五品。
說來,這位寧遠將軍的五品官職,不正是當初殺葛宗換來的麽!
“我如今軍功充沛,並不缺先生這一顆首級。”常歲寧在一旁的椅中隨意地坐下:“否則方才又何必多此一舉救下先生。”
駱觀臨看著那舉手投足間無甚拘束的少女,一字一頓問:“……所以,你意欲為何?”
站在常歲寧身側,手握砍柴刀的薺菜豎眉道:“我家將軍於百忙之中救下你,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要麽歸順,要麽歸天!”
駱觀臨陡然擰眉,他看著常歲寧,而後忽而發出一聲冷笑。
世人口中的將星轉世……原來又是一個企圖亂世之輩!
果然啊,這世道果然已無可救藥了!
可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指責旁人?
他也不過隻是一個該死的反賊而已!
他嘲諷道:“閣下為何會以為,我竟會甘願歸順一個殺我舊主之人?”
“先生都說是舊主了,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常歲寧語氣和善地道:“況且你們不是早已離心分袂了嗎?他此行去往洛陽,你卻未曾跟隨,可見已生分歧,因此他死或不死並不緊要,總歸你們二人已然緣盡了。”
“而我今日恰至揚州,先生恰要自縊,我恰及時出現救下了先生——”她露出一絲真誠的笑意:“可見我與先生之間才是千帆過盡之後,遲來卻天定的緣分。”
駱觀臨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此荒謬之言,偏她說來毫無負擔,實在令他大開眼界:“……如今駱某總算相信當初那篇七十三日殺徐賊的檄文,的確非是他人代筆了!”
她此刻這胡話正說,不吝於往自己臉上貼金之氣,同那篇檄文如出一轍!
常歲寧輕點了下頭:“說到那檄文,實是受先生所啟,班門弄斧,不及先生萬一。”
彼時她看罷那篇檄文,便生驚豔之情,想著日後若有機會,定要將此人弄到手才好。
是以,常歲寧的態度尤為良好,並不在意臉皮為何物:“日後還要仰仗先生多多賜教——”
怎麽就談上賜教了?!
駱觀臨麵色沉沉,決絕道:“駱某無意另投他人,而今隻求一死!”
常歲寧不讚成地道:“實則今日是我生辰,先生切勿再說此等不吉利的話。”
駱觀臨麵色一凝:“……?”
誰管今日是不是她的生辰!
況且她這一路來,殺的人還少嗎?此刻跟他扯什麽吉利不吉利!
他不欲再與這言行不同常人的少女多言,開始看向左右,欲圖再次謀死之際,卻聽那道聲音問道:“真要說起死字,先生方才已算是死了一次,敢問先生瀕死之際,心中當真沒有不甘嗎?”
駱觀臨目光一滯。
又聽那聲音接著道:“我知道,先生今日不過初次與我相見,你我此前立場對立,先生待我自然也談不上什麽好印象。然而,這世間第一眼便看對眼,覺得處處契合的緣分,本就少之又少,縱然是有,大多也是其中一方刻意迎合之下,營造出的陷阱假象——”
“……”駱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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