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哪路消息,以訛傳訛之下,竟已成了……
“你們聽說沒有,聖人賜封了寧遠將軍做江都刺史,留在江都抗擊倭寇!”
“隻是江都刺史嗎?我怎聽說是封作了揚州大都督?”
轎中官員聞得此言,一口血哽在喉嚨——無知愚民!無知愚民!
偏偏這些百姓於“妄議”之際,又總要附帶上一句“聖人英明”,一眼望去全是稱頌之言,縱是有官員想要介入卻也沒有名目。
又隔數日,各茶樓的說書先生,依照此事創作出來的本子也相繼麵世——倒也不是他們隻盯著寧遠將軍來寫,實是有關寧遠將軍的本子都能自帶聽眾,業內甚至有戲言,哪怕是讓自家狗代筆來亂寫一通,隻要帶上寧遠將軍的名號,那都是不缺人聽的!
看這勢頭,隻要寧遠將軍的事跡還在延續,他們在後頭追著寫,沒準兒能保一輩子吃喝不愁呢!
此一日,京師中最受追捧的說書先生身邊的仆從,背著包袱悄悄出京而去,冒險前往江都,隻為帶回寧遠將軍暴打倭寇的最新素材。
此事越傳越廣,以至於讓剛從洛陽回京的宋顯等人,都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急需獨處來療愈身心的湛侍郎入京後,即讓譚離等人先各自回家更衣去,自己獨自進宮麵聖。
行禮與湛侍郎分別後,年輕不知疲憊的苗苗們,不禁討論起了路上聽來的有關“江都刺史”的傳言。
“我等如今在朝為官,不宜如尋常百姓一般在外妄議此事。”宋顯開口打斷了同僚們的私語。
眾人被點醒,遂及時打住了這個話題,相互揖禮後,各自歸家去。
譚離與宋顯尚有一段路同行,路上,譚離好奇地低聲道:“……揚之,說來,那日在汴州時,你與常娘子都說了些什麽?”
常歲寧離開汴州的前一日,宋顯與譚離曾私下相送,而最後宋顯又曾向常歲寧“借一步說話”。
譚離好奇許久了,隻是一直沒能找著合適的機會問。
見宋顯一時未語,譚離一笑,和氣地道:“不方便說也無妨,我也隻是隨口一問而已!”
“也無甚不便說的。”宋顯看向前方的巷口處的一株青翠楊柳,似又回到了那日於柳樹下送別常歲寧的情景中。
彼時,他向對方深深施了一禮。
“那日,我向常娘子致歉,並道謝。”他的聲音有著連日奔波之下的疲憊喑啞,但神態眼眸卻坦然而清明。
譚離麵露恍然之色,而後問:“那常娘子可接受了?”
宋顯“嗯”了一聲,頓了一下,才又道:“不單欣然接受了,還問我……”
她還認真地問——“那宋大人如今是不是想拜師了?”
彼時沉默了一下的宋顯,此刻將此言複述。
譚離一怔之後,忽而哈哈大笑出聲:“……那揚之你是如何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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