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她是在光明正大地同朕做交易,就如同她當年麵對她父皇時一樣。”
停頓片刻,聖冊帝的聲音更低緩了些:“所以,她是將朕當作一位帝王,而非母親。”
聽至此處,天鏡才覺恍然。
原來真正令這位帝王不安與介懷的,是帝王和母親的區別。
他自然不會天真感性到認為,這位君王當真隻是執著於尋回那份丟失的母女親情,真正被她所看重的,或許是母女關係所能帶來的天然利益捆綁。
帝王擅權術,也很擅用“母親”這個身份。
沒有這牢靠的親情關係作為保障,於帝王而言,那位寧遠將軍所帶來的一切,便都是不可控的。
天鏡在心底搖頭。
可是,正是這份超乎常人的掌控欲,驅使這位陛下一步步走到了這個位置。
她的存在,便是為了掌控。
他曾也勸過,但勸不得,也無任何人和事能夠動搖她。
天鏡隻能道:“陛下還當著眼於當下……”
“當下……”聖冊帝緩聲道:“朕,隻能答應她。”
但是,她也一定要將她的阿尚找回來。無論是帝王之術還是出於一位母親的彌補之心,她都必須找回阿尚。
……
次日,早朝之上,聖冊帝終究應允了寧遠將軍請任江都刺史的提議。
仍有官員試圖反對,但已注定徒勞。
聽著帝王已著令擬旨,魏叔易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近來此事懸而未決,他幾乎每夜都會夢到常歲寧,且夢中十分驚悚,她的腦袋不在脖子上,而總是被她拎在手中……
她那句“提頭來見”,將頭押在賭桌上的行為,於旁人聽來,或隻是個表決心的說辭……但因為他知道得太多,這說辭便很不由人地在他腦子裏成為了確切的畫麵。
這畫麵對一個怕鬼的人來說,近乎是歹毒的。
現今她得償所願,這被她拎在手裏的腦袋,好歹是能暫時安回去了。
或許他該給她寫一封道賀信……倘若他能鼓足勇氣的話。
早朝之上,除了敲定了任命常歲寧為江都刺史一事外,也將常闊的封賞一並定下了。
早朝後,封賞的旨意先行抵達了興寧坊驃騎大將軍府——不過,很快這匾額便要改換為忠勇侯府了。
常闊因功被封為忠勇侯,食邑千戶。
其女常歲寧,被封作三品江都刺史,並任此次抗倭主帥,抵禦倭寇,護衛江都。
被一同喊去了前廳聽旨的孫大夫聽得瞠目結舌。
當初請他來看病的女郎眨眼間成了大盛第一位女刺史,而被他鳩占鵲巢的將軍府成了侯府……他這隻鳩,這麽旺家的嗎?
孫大夫很快將這個自大的想法從腦子裏拿了出去,旺家的究竟是哪個,大家有目共睹。
這位常家女郎,又豈止是旺家啊。
……
李獻從宮中離開後,在回韓國公府的路上,途徑興寧坊外,正遇得傳旨的內侍從興寧坊出來。
李獻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放下了馬車簾。
今日早朝之上,那些官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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