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寶地妥善掩埋。”
駱觀臨聽到最後,眉心一陣狂跳——他倒要多謝她的貼心了?
“這世間事瞬息萬變,一縷風可動一葉,一人之念,可改眼前寸局,千人萬人之念,未必不能撼動天下大勢。”常歲寧真誠地邀請道:“若先生當真對過往有愧,對大盛江河衰敗之勢仍存不甘,便請先生與我試著同行一段路吧。”
此刻,煙花燃放已緩,隻有零星幾朵散落天幕。
駱觀臨此時看著那雙坦然而無拘的眼睛,竟覺其中蘊藏著無限未知的可能。
在無邊長夜之中,未知實則意味著希望,至少它代表著或許還有其他生機。
他竟在一個十七歲的女郎身上,看到了這種未知。
駱觀臨心情複雜難言,此一刻,他很難不遺憾地想,對方為何不是個男兒,為何不是個李家男兒。
“先生不用急著回答我。”常歲寧道:“我還為先生準備了一份厚禮,待先生看罷之後,再與我答複不遲。”
厚禮?
駱觀臨看著她。
但常歲寧未有明言,隻是一笑,道:“時辰不早了,我讓人護送先生回去——先生親眼見到之後,自然知曉是什麽了。”
她將要說的說罷,便不再多言,與駱觀臨抬手一禮,即先行一步,離開了此處城樓。
駱觀臨看著她的背影,不屑地嘀咕了一句“故弄玄虛”。
常歲寧策馬回到刺史府時,已進二更。
常歲寧回到居院,吩咐阿稚將書房裏的那隻竹筐抱去臥房,自己則抬腳去了耳房沐浴洗漱。
待常歲寧披著濕發從耳房出來時,阿稚已將那隻竹筐放到了榻邊。
筐內無第二樣東西,全是各處送來的書信,一天天積攢下來,常歲寧一時無暇過目,便攢了這些。
要緊或涉及公務的信件,早已被姚冉挑揀了出來,這些大多隻是賀信,或是淮南道各地方官員送來的,或是來自京師熟人。
熟人之中,常歲寧看到了姚夏吳春白她們的,也看到了喬家送來的,還有胡煥等人的。
也有崔琅的,如今身在清河的崔琅自然是單獨來信,信上對她任江都刺史之事甚是激動欣喜,慶賀的話說了一籮筐,訴苦的話也說了不少,關於如今在清河的日子之艱苦,很是倒了一番苦水——
用崔琅信上的話來說,他的命苦到熬一鍋黃連水,那黃連水都要自愧不如地從鍋裏出來,換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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