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常。但大人須知,現如今大人尚能安坐於江都,除了大人之能,亦有先太子殿下當年留下的先人餘恩。”
說到最後,駱觀臨語氣裏不覺間有了一絲傷懷。
當年先太子年少正盛時,他尚且是個外放的小官,但彼時他已知曉,當今儲君年少英才,文治武功兼備,已有賢明之象……
當時他和許多人一樣,都因為這位儲君而對大盛的未來懷有莫大希冀,他竭力治下,幾經調派升遷,終於踏入了京師朝堂,卻在不久之後,接連遭遇先皇與先太子先後崩逝的噩耗——
彼時之感受,像是在伸手最接近曙光之際,卻陡然墜入昏暗。
駱觀臨的聲音低下來:“隻可惜天妒英才,未肯替大盛續命……”
也未曾給他施展抱負才能,成全他心中君賢臣明之盛願的機會。
實則,他知道常歲寧那日在城樓之言並非假話,她說大盛的衰敗罪不全在明後,而是自先皇在位時,便已有積病,此言的確是事實……也正因此,先太子殿下未及登基便早逝,才是許多人心中痛惜之事。
於是,駱觀臨回首看自己這十數年的經曆與選擇,不外乎是於混沌中掙紮摸索而已——
待他意識到真相時,明後大權已握,大勢已成,她以【儲君尚幼,國局飄搖,不可重蹈李秉覆轍】為由,從監國攝政而一步步登上皇位,當那些本該輔佐幼帝登基的大臣們齊齊跪下山呼萬歲時,駱觀臨生出了被利用瞞騙的憤怒。
或存此“恩怨”在先,他待女帝的不滿更勝過他人。
而隨著女帝屠殺異己的手段久不止息,上至李氏宗室,下到手握兵權的藩將皆遭到血洗,他與女帝的政治所向徹底出現了根源上的分歧,這不滿便愈發不可收拾。
他開始堂而皇之地表達對女子當權的不滿,直到被貶謫出京。
在他對當今朝政的怨憤達到了巔峰時,遇到了徐正業,他在這混沌無望的掙紮中,再一次選錯了人和路。
他曾無數次想,倘若先太子殿下不曾早逝……
但這世間沒有“倘若”,他也無意借此為自己的過失開脫,他隻是很難不為那位年輕儲君的早逝感到悲切惋痛。
呂秀才也不禁歎息,他尚未步入仕途,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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