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才道:“道號天鏡。”
“……天鏡?”道人略微驚訝,下意識地看向師兄,他記得當今那位國師的道號便是這個?
無絕受驚彈坐起身:“見鬼,他怎找來了!”
這老貨無事不登三寶殿,必是察覺到了他詐死,一路追蹤至此!
此刻,天鏡正與左右二人道:“此處主人不喜他人叨擾,你二人在外等候。”
那兩名雖穿著道袍,但周身氣勢內斂的護衛聞言應“是”。
他們奉旨跟隨國師出京,國師一路雲遊,常有訪友之舉,已不足為奇。
不多時,那名童子折返,拿稚嫩的聲音道自家主人請道友進去說話。
天鏡跟隨那童子入內,沿途觀去,隻見此處山院並不算大,與昔日他記憶中的道中名門相去甚遠。
道人無為目露驚訝,笑道:“我攜師門已避世多年,沒想到今日能見到天鏡前輩前來。”
天鏡的目光落在那空蕩蕩的藤椅上,又看向山院後門的方向,拿感慨的語氣問道:“昔日貴師門於黔州,素有威名,倒不知因何選擇自行避世?”
無為臉上掛著淡泊笑意:“此乃先師臨終前的交待,貧道亦是聽命行事而已。”
當年師父臨終前留下了兩個交待,一是讓師兄下山,二便是讓他攜師門隱世避禍。
這兩個交待放在一處,當時便讓他很難不懷疑師兄會闖出殃及師門的禍事來。
出於對師兄惹禍能力的信任,他為避禍更徹底一些,幹脆搬離了黔州,來到了此地。
事實證明師兄也的確沒辜負他的信任,大小禍事闖個不斷,最後竟還跑去做了和尚,腳踩兩條船,嘴吃兩家飯……如此雜食,毫無操守,古今罕見。
天鏡不知想到了什麽,感佩道:“尊師所料甚遠,是為真正的高人。”
所以,今時這一切因果,早有高人窺破了,是嗎?
天鏡生出自覺渺小之感,又不免對前路的走向充滿了好奇。
為了給師兄拖延跑路的時間,無為抬手,請天鏡飲茶,共談道法。
天鏡隻作不察,在此處停留半日之久,適才離去。
無絕順利脫身,猶豫再三後,還是決定往南行。
但南行的路並不好走,他拖著病軀沒辦法很快趕路,同時他又要躲避那些搜尋他下落之人——他還未想好要如何與殿下相見。
除此外,他如今這黴運纏身且招人嫌的氣場也很是麻煩,小到買包子時總會買到籠中最小的那個;問路時被人刻意指錯路;
大到這一日天色將晚之時,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卻突然被兩名官差拿住,說這條街上遭了賊,見他鬼鬼祟祟,要搜他的身。
無絕口中辯解著,但那兩名官差根本不聽,在眾人的圍觀下將他身上的東西都翻了出來,銅錢碎銀,羅盤,散落一地。
“二位差爺,您看,什麽都沒有……”無絕賠著笑臉,蹲下身去撿拾東西,羅盤卻被一名官差先一步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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