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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聽到了帝王含著冷意的嗬斥聲:“荒謬,軍務大事,豈是爾等可以拿來鬥氣的消遣之物!”
邱姓官員後背一涼,立時跪了下去。
聖冊帝語氣沉凝:“玄策軍中固然有兩萬水師,但他們並非隻通水戰,他們如今亦肩負著駐守京師之重任,朕若輕易調離,置京都安危於何地?”
旋即,她拿兼顧大局的語氣道:“太傅與魏侍郎所言不錯,今時不同往日,朕會設法調兵,再盡力為江南調撥兩萬大軍以禦倭軍與東羅——”
但不會是玄策軍。
褚太傅心中明了。
他方才看似口不擇言,實則是故意將話遞到姓邱的麵前,借那大冤種之口來試探帝王態度……果然,還是在防著。
魏叔易隱約察覺到此一點,心中亦起了層波瀾。
看來,聖人雖然信任“她”,但這份信任僅僅是信任“她”的能力嗎?
不願將玄策軍送還到昔日的上將軍手中,是帝王的信任有所保留的體現。
沒有玄策軍,手握一把不算好的牌麵,在抵禦倭軍的同時,還要麵臨東羅的威脅……她能贏嗎?
帝王心中有答案在——縱無玄策軍,阿尚也能贏。
她相信,阿尚既然主動請命留在江都,便能夠做到。
若阿尚自覺不敵,若阿尚自覺需要玄策軍相助……那麽,阿尚便會向她這個母親求援,隻要阿尚開口,她便可放心將那兩萬玄策水師送到阿尚手中。
隻要阿尚開口,隻要阿尚肯回到她身邊,她便必然不會是一位吝嗇的母親。
她現下隻等阿尚開口,隻要阿尚認回她這個母親,願意與她一致對外,她必無不應允——莫說玄策水師,縱是這萬裏江山,她也唯願與阿尚共享。
早朝散後,聖冊帝回到甘露殿,在內侍的侍奉下吞服下一粒朱紅色丹藥之後,向喻增問起了國師可有消息傳回。
喻增垂首答話:“回陛下,國師尚未曾傳回消息。”
聖冊帝意味不明地道:“看來這禍星的確不好探尋,那便再等一等……想必,國師是不會讓朕失望的。”
喻增心中微凜,應道:“是,奴定會讓人善加保護天鏡國師。”
……
六部下值之後,戶部湛侍郎受邀,去了茶樓和褚太傅喝茶。
來的路上,湛侍郎心中很是忐忑,他屢屢約老師出來喝茶小敘,老師總是不勝其煩地拒絕,每次拒絕的理由都很天然去雕飾,有時兩個字,有時三個字——要麽是【沒空】,要麽是【煩,不去】。
今次老師竟然主動約他,實在罕見,是完全可以拿出去吹噓的地步了。
但湛侍郎又擔心事出反常必有妖,老師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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