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常歲寧的示意下，那名娘子軍把那個男人交到雲回的近隨手中。
“我與尊師留下的這塊天外飛石一樣，皆為世外來物，今後我即是你的第二枚扳指。”常歲寧允諾道：“往後隻管安心呆在我身邊，我來為你擋災，什麽困厄災禍，黴運惡鬼，自有我替你通通殺退。”
“都……都在那兒了！”男人連忙指向那隻掉落在地的包袱：“我什麽都沒動！”
她要這世間是她自己覺得值得的世間。
“我來……”雲回本想說辦差經過，但轉念一想，他身為一州刺史怎麽個辦差也不可能經過這鄉間小道——
他到底沒有撒謊：“我來尋你。”
扳指回到身上，無絕也逐漸得以分清幻思和現實，他一時含淚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片刻，他破了的幹涸嘴唇翕動著，在發出於這風雨中隻二人能夠聽清的哽咽低語之前，先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殿下，您怎麽親自來了這窮鄉僻壤處……”
常歲寧拿過扳指，便趕忙給無絕戴上。
“所以同上天做交易這種事，不過是順便而為之。”
攔人的是雲回的近隨，他們手中的刀未曾出鞘，但對於這些村民來說已經足夠具有威懾。
無絕的眼神卻依舊有幾分茫然：“屬下這一路來，時常在想，或許這一切遭遇皆是考驗……”
老婦人又慌又怕地哭著拜下去，有些語無倫次地道：“這裏頭肯定有什麽誤會……求大人們發發慈悲吧！”
那群孩子們在大人的質問下都嚇得哭起來，人群中亂作了一團，又有幾個同族的人跪下求情。
常歲寧也不與他多寒暄，搖了搖頭，問：“雲二郎怎會來此？”
無絕擦淚間，看了看手上的扳指，該說不說，師父總還算幹了點人事……
“既然要我來救，那這世間該是什麽樣子，便該由我說了算。”
“左右我也無事，不然就算了吧……”被常歲寧扶著的無絕，看著那些求著求情的村民，和那名老婦人，目光裏是茫然的悲憫，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語：“眾生皆苦……”
“今日這一切亦是因我而起，若我不曾來過此地，這場惡念便不會發生……”
可殿下不曾厭棄他，故而他便還是真真正正的活著。
“裏正，娘！快救我！”
無絕流著淚剛要搖頭說話，被常歲寧打斷：“好了，暫時不說這些。幸而你腿上的傷無大礙，沒有傷到骨頭，現在我便帶你去醫治。”
無絕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的動作，思緒回籠之下，含著淚問：“殿下……不覺得屬下令人見之生厭嗎？”
無絕抬手抹了抹眼淚，聽話地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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