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於是,無絕對這少年人的印象便是:話很密的一個人。
在少年人過密的話語聲中,無絕無聲打了個嗬欠,把雙手揣進破破爛爛的衣袖中,蜷縮在一旁,安心地睡了過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安心睡過一覺了。
一則是處境使然,二來是身體病痛煎熬,但此時此刻,這二者帶來的不安皆被前來接他回家的人消解了大半。
夢中,他夢到自己變成了一條流落在外的狗子,毛發打結滿身傷口,夾著尾巴到處躲藏……
直到終於有人來接他回家。
夢中,化身狗子的無絕舒適地伸了個下犬式的懶腰。
現實中,他則越睡越安心,直到有放肆的鼾聲在馬車內響起。
雲回愕然了一下,同常歲寧對視間,二人都不禁失笑。
這個相視而笑,讓雲回在麵對久未相見的常歲寧時,那僅有的一點點生疏感也蕩然無存了。
他不再說那些公事正事,而是說起了心裏話:“在一年之前,我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會成為和州刺史……”
那時他的父親正值壯年,是和州百姓心目中最值得敬重愛戴的和州刺史。而父親下麵,還有他的長兄,長兄比他有學識,比他更沉穩,且有一顆仁心。
雖說和州刺史之位,絕不是他雲家私有傳襲之物,但之前若說誰最適合接下父親之職,他定然也和所有人一樣,會毫不猶豫地想到長兄。
可徐軍先破江寧,又向和州攻來,他突然間就失去了父親和長兄。
“我比之父兄差了太多,因而身處此位,時常覺得自己並不足以配得上它,也不足以配得上和州百姓的信任。”雲回第一次與人吐露出此等“心虛”之言。
他不敢同母親說起,恐母親擔憂。他不敢同屬官們提起,恐被輕視和質疑。
他時常認為,自己能得和州百姓愛重,大半是憑借父兄留下的好基礎好名聲;而當初他能守下和州城,靠的又是常家父女的相助……所以,他很怕自己會守不住。
聽他坦言說自己“不足以配得上”,常歲寧反倒覺得稀奇:“你怎會配不上?從你不願棄城而逃,而決定留下死守和州的那一刻起,你便配得上和州百姓交付他們所有的信任了。”
“當初若無你帶兵死守和州,拖延了支援時間,縱然我與阿爹趕到,必然也要為時已晚。”她道:“你縱然曾得他人相助,但你自己亦有諸多過人之處。這世上本就無人能獨自成事,實不必因他人之長,便覺自己一無可取。”
雲回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