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江都有頗多希冀;二來,他如今好不容易才定下了主公人選,若再叫他轉投他人……有人明白這對他而言究竟有多殘忍可怕嗎?
王嶽遂拿掏心窩子的口吻說道:“觀臨,你擇主曆來沒有瓶頸期,但我不同,我花了大半輩子才定下常刺史,若非萬不得已,絕不願意另換新主。”
駱觀臨眉心緊鎖,什麽叫擇主沒有瓶頸期?
說的他駱觀臨好似那等朝三暮四之人一般!
“所以,觀臨……你快些幫幫我吧!”王嶽雙手合十朝駱觀臨拜了一下:“方才是我小人之心誤解你了……你既無所求,便好人做到底,且幫我在刺史大人麵前穩住地位!”
他可是聽說了,近日投來刺史府的文士不在少數,隻是王長史還在篩選觀望,暫時沒讓那些人進外書房做事而已。
但之後的競爭,必然是激烈的,穩固地位這種事,務必趁早!
“觀臨,你且與我說說,刺史大人平日裏都有什麽忌諱與偏好?”
“觀臨,愚兄有一個不情之請……往後你若有巧思良策,不如私下讓與我可好?橫豎你也用不著不是?”
“……”
駱觀臨忽覺被架在了火上烤,所以,他如今要被迫幫王望山“固寵”是嗎?
他今晚到底幹什麽來了?
此一晚,駱觀臨被王嶽纏住詢問常歲寧的喜惡,時過三更,方才得以脫身。
因而次日出現在常歲寧麵前時,眼底便略有青黑之色。
常歲寧召來了江都官員議事,將這些時日遇到的問題做了個匯總,一一商榷解決應對之策。
待眾官員從議事廳中離開後,王長史也退了下去安排事務。
這時,有一名差役前來通傳,說是有人欲求見刺史大人,身份不明,隻自稱姓元,說是認得刺史大人。
常歲寧便讓姚冉代自己先去見一見,以查辨真假。
姚冉離開後,常歲寧看向坐在原處整理手邊劄記的駱觀臨:“錢先生可是有話想說?”
此刻,眾人散去,議事廳內除了常歲寧,便隻剩下了駱觀臨和王嶽。
議事過程中,駱觀臨幾番欲言又止,但彼時當著那些官員的麵,到底沒有直言。
此刻聽常歲寧發問,他放下手中劄記,正色看向上首身穿緋色官袍的少女,未答先問:“大人可知,朝廷為何選擇抑製工與商?”
士農工商,工商在後,此為價值認可劃分。
常歲寧點頭。
駱觀臨道:“商者逐利,凡見利,他們便凡事皆可為。而他們一旦強大起來,大多會詭詐頻出,逼良為賤,乃至勾結官權,欺上瞞下魚肉百姓,故而如不設法貶壓他們的地位,即會動搖國之基底根本。”
“而商之本源,與工者也有緊密關連,工者造物,而商者販之——”
駱觀臨看著常歲寧,直言道:“大人如今要於無二院內設立匠學館,培養匠工,讓他們大肆生長,此舉或會給江都帶來一時繁盛,可若任由匠工發展壯大,或隻需數年,他們流入各行各業,與商人共同逐利,可預見的危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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