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臨強行把話題扭轉回公事之上:“大人方才提到官營作坊,計劃是讓來日無二院中學成的匠人入作坊為工,那大人是打算讓他們以服役的方式做工嗎?”
曆來,官營作坊中的匠工,多是被官府以徭役的方式征用。字麵意思便是,做工沒有酬勞,且是強製性的。
可江都戰後艱難,常歲寧此前又有主張減免平民徭役之舉。
常歲寧:“會征用部分服役者,但僅限於先前我自汴水帶回的俘虜,我會讓人從中挑選符合條件者,入工坊做事。”
此前她保下那八萬俘虜,皆帶回了江都,如今多在各處服役,待服役期滿,或遇大赦,即會歸放原籍。
“至於從無二院中學成的匠工,我會在市麵上的匠工酬勞的基礎之上,再給予他們優待。”常歲寧道:“但相應的,也會有所約束,凡自無二院學成者,至少需在作坊裏做工滿三年。掌握機密要術者,當給予更多優待,可授正職,使他們世代傳承,而相應的約束也會更加嚴格,需避免要術被擅自外泄的可能。”
譬如冶煉坊與造船坊,其中製造要術事關重大,務必做足保密措施。
若果真有所成,成果可推廣使用,她自不會讓江都獨攬,亦當根據情形與朝廷及各州共享,但有些東西,隻能在官府之間流傳,而不可泄於民間,以防落入居心叵測之人或異族手中。
駱觀臨點頭,他方才還在擔心,若她的官營作坊也采用平民服役之法來經營,此等強迫手段下,怕是會滋生新的官民階級矛盾,如此一來便等同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了。
她願意優待匠工,又寬嚴相濟給予約束,這樣便很好了。
而說到這名為“為己所用”的約束,王嶽不免問道:“如此,那文學館與算學館中的學生,日後是否也要給予一定約束,讓他們留下為江都效力?”
真若如此,王嶽覺得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無二院是他家刺史大人自掏腰包真金白銀造出來的,那些珍貴的藏書也是要真真切切地教出去的,投入如此之大的心力人力財力,若培養出來的人才不能為己所用,那豈不是竹籃打水?
若按照觀臨所言,刺史大人凡行事必有算計,那麽適當給予那些文人約束,便是必然之事了。
隻是文人心性及價值習慣皆不同於匠人,如何約束,其中分寸便還需認真把控。
王嶽已然開始思索之際,卻聽少女拿很輕鬆的語氣道:“文學館和算學館,我無意約束他們。”
王嶽不禁一愣,片刻才問:“那若他們學成之後,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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