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從,如坐針氈。
鄭潮先罰他們將今日所學反複誦讀,又罰他們拿炭筆將近日在學的“天、地、人”三字,各在地上寫上百遍,直到院子裏寫得滿滿當當,泥牆上也近寫滿。
到了最後,二人是嘴也起沫了,手也寫僵了,淚也哭幹了,跪地懺悔再也不敢了。
鄭潮低聲喟歎:“以德服人,果然樂無窮盡也……”
這一路而來,他算是切身體會到孔聖先師的快樂了。
他雖不如孔聖先師那般身高九尺餘,但他有大外甥贈送的護衛彌補自身的不足。
但鄭潮也並未輕易相信二人的懺悔之言,仍將人交給了村中裏正處置,至於如何處置,那便與他無關了。
人性惡念難除,他能做的終究太少了。
一人之力,終歸是有限的。
這一路遊曆講學,與他原先的設想出入頗大,他每日也在思悟著。
次日,鄭潮即離開了這座村落,臨行前,有村民為他送上了一些秋收的果子和幹糧。
此地雖有惡念,卻也有樸實與良善。一村如此,天下也如是。
所以,這天下,還是值得去救的。
鄭潮背上行囊,繼續上路。
接下來,他用了十餘日時間,一路繼續南下,來到了黔州界內。
黔州不是什麽富庶之地,鄭潮最初自滎陽動身,便一路南行,穿過山南東道,再過峽州,來到黔州也在南行的直線之內。
黔州境內貧瘠,遠離政治中心,常被作為獲罪官員貶謫放逐之地。
去年,長孫一族斬首的斬首,監禁的監禁,而餘下未被重責的長孫族人,便被放逐在此地。
鄭潮剛入黔州,便接到了長孫家私下的邀請。
長孫一族樹大根深,且與其它四大士族不同的是,長孫家與李氏皇族曆來關係緊密,加之又曾得崔家暗中相護,故而得以保全最後一絲根基。今雖處境艱難,族人皆不允許離開黔州,但暗中仍得以維持著最基本的活動。
而黔州距洞庭不遠,由卞春梁為首的民間造反勢力一再壯大,惹得各處紛紛響應效仿,也曾幾度波及黔州,黔州因此官員調動頻繁,而新任刺史,與長孫氏有舊,暗中便多予照拂。
如此種種,才有鄭潮剛至黔州,便被長孫家相邀上門做客之事。
長孫氏一族群居之處,受朝廷耳目監視,因而見麵之地,在城中一處很偏僻的別院中。
“鄭先生,請——”
入了內院,長孫家的兩名中年族人迎上來,在前帶路:“我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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