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闊瞪眼:“我縱然死,也輪不著你來替我收屍!”
“如此怎麽能行?”宣安大長公主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非但要替你收屍,還要風風光光給你大辦一場,否則怎叫禮尚往來呢?”
當年她隻是讓他將孩子抱走,可他倒好,轉頭就給“她”大辦了一場喪儀!
她被咒得愣是頭疼了好幾日,一口飯都沒吃下去,越想越覺得晦氣!
她讓搖金追去京師質問,他卻陰陽怪氣地說什麽——【我隻是想給孩子一個正經名分,我有什麽錯?】
於是此刻二人又翻起陳年舊賬來,翻著翻著便吵了起來。
“……兒子當初是你不要的,現如今又來扮什麽慈母?”
“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不想要?當初我為何不能留下他,你心裏不清楚嗎!休要得了便宜賣乖!”
“兒子是我獨自一人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你倒是說說,我得了哪門子便宜!”
宣安大長公主還欲再說,卻見常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了起來,原本蠟黃的臉色嗆咳得漲紅起來。
大長公主的氣焰一下子滅了:“懶得與你計較……”
她從椅中站起身來,看著靠坐在那裏、瘦了一大圈的常闊,眉間這才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你的腿……醫士是怎麽說的?”
“你還知道問一句我的腿!”常闊咳罷,聲音有些啞:“還能怎麽著,傷了大腿骨,新傷疊舊傷,廢了!”
“怎麽就廢了!”大長公主擰眉道:“回頭讓關大夫來看,人我帶來了,明日午後便能進江都城了。”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隻瓷瓶來,砸到常闊榻上:“關大夫來之前,若疼得厲害,就先吃著這個。”
養在宣安大長公主府上多年的關大夫是哪個,常闊是最清楚不過的。
這些年來,那位關大夫,常折騰出一些新藥來,專治他的腿疾。
想著這一茬,常闊的語氣無聲變得和氣了些,撿起那瓷瓶,隨口嘟囔著問了一句:“……一同來的,怎麽還分兩路到?”
大長公主沒答話。
常闊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得,扭頭看向她。
哦,是她趕路趕得急……把關大夫甩在後頭了吧?
被常闊這麽盯著瞧,大長公主隻覺渾身不自在,此刻任憑外頭是刀山火海,她在此也呆不住了。
見她抓起冪籬,轉身往外走,常闊忙問了一句:“等等……你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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