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如此熟知宣安大長公主的喜好……他完全可以有更進一步的懷疑!
王長史倒吸一口冷氣,心底忽而升起一陣後怕。
他原想著,他獻上男侍招待貴客,是不懼世俗眼光的明智開化之舉,現下想來,這分明是不懼常侯耳光的自尋火化之舉!
王長史悄悄擦了擦額角冷汗,後怕之餘,又難掩心中激蕩之情。
若果真如他所想,豈非常侯在手,金山我有?
這廂王長史隻覺江都來日愈發可期,另一邊,金副將送罷信,剛從常闊房中出來。
“容娘子。”他避至石階旁,抱拳行禮間,忽有一物從袖中“不慎”滑落。
他事先在心中踩好了點,因此玉佩恰到好處地掉進了石階旁掃好的雪堆裏,以免假戲真碎——
但這樣也有一個弊端,就是玉佩掉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宣安大長公主隻是頷首,目不斜視地提裙,欲上台階。
金副將心中一急,作勢彎身去撿,同時驚呼出聲:“哎呀!”
宣安大長公主已踏上一階,聞聲也隻是微轉頭看了一眼,未有很在意。
金副將趕忙又自語般道:“還好沒碎,否則真不知道如何向大將軍交待了!”
宣安大長公主腳下頓住,轉過身去。
金副將恍若未覺,雙手將玉佩捧起在眼前,使勁吹了吹上麵的雪粒子。
宣安大長公主眉心微動,側身半步,微撩起胡帽垂落的月白色軟紗,定睛看了一眼,確定無誤後,才試著問:“此物是……”
她當年給常闊的東西,怎會在這名副將手中?
“這是之前在黃水洋抗擊倭軍時,大將軍於陣前托付給在下的,原本是準備讓在下轉交給郎君的。但之後大將軍平安無事,方才本想還給大將軍,一時隻顧著送信,竟忘了……”金副將說著,忽然一頓,露出懊悔赧然笑意,忙將玉佩收起,撓了後腦勺,似覺自己多嘴了。
然後往大將軍房中看了一眼,似猶豫要不要現在送進去,但最終還是做出了“下次吧”的表情。
演完了這一整套之後,金副將才行禮離開。
宣安大長公主站在原處,有些出神。
金副將轉過身快走了幾步,再也無法維持鎮定的神情,肩膀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
奸詐如他,果然借此試探出了想要的真相!
方才那位容娘子的反應,分明是認得這塊玉佩的!
這位容娘子,十有八九就是歲安郎君那位“早亡”的阿娘!
至於為何要隱藏身份,對外宣稱早亡……且待他想一個更為奸詐的辦法加以刺探!
自認奸詐的金副將,方才那一套戲做下來,在識人無數的宣安大長公主眼中,卻稱得上紕漏百出。
大長公主很難認可金副將的演技,但是她有理由相信……這副將話中所言,並非作假。
所以,常闊於陣前生死攸關之際,是想到了她的,對吧?
又靜立片刻,大長公主適才微微彎了下嘴角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