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阿效救了上來,那些內侍都不敢得罪李意他們。”
“實則,奴那時初入宮中,並不知宮中皇子們的勢力派係……”時隔多年,喻增才吐露彼時的真實想法,他自嘲道:“奴隻是見一錦衣孩童落水,想來若能救下,或能得到一些賞賜……”
“我事後猜到了。”常歲寧看向阿點的方向,道:“但是那又有什麽妨礙,你幫了阿效便是幫了,我記下那個人情了。”
但在那些人眼中,這個新來的不懂規矩的內侍卻是惹了三皇子不快,三皇子未說什麽,司宮台裏的小管事們,已經視他為麻煩了。
隨意尋了錯處,便可罰他跪上半日,再抽了幾鞭子,丟回住處自生自滅。
李尚雖年幼,卻早知宮中風氣,料到他事後會有麻煩,尋了母妃將他求來這象園偏殿做事,但明氏未允,冷靜理智地告訴她:【不可再惹是生非了】。
李尚焦灼時,找到了榮王。
那時榮王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剛成了親,閑人一個,灑脫得很,常常會到宮中陪他的皇兄解悶,向太後請安,因性子有趣而無爭,在一群皇子皇女間也很受歡迎。
年幼的李尚很喜歡這個小王叔,他溫和又平易近人,在她和弟弟受欺負時,還會出麵幫她,並教給她很多道理,像兄長,像父親。
在李隱每月進宮請安的那天,李尚早早等在了他必經之處。
李隱笑著答應了,他說:【這還是阿尚第一次主動開口求小王叔,小王叔怎能不幫?】
他雖無太多實權,卻到底是個王爺身份,又因從無架子,在宮中很吃得開,想要保下一個犯了錯的小太監,且還是做得到的。
細雨中,喻增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一瘸一拐地來到那座象園旁的偏殿時,八歲的李尚和他說:【這裏雖然偏僻了些,但不會再有人隨意欺淩你了!】
來到安置喻增的偏房中,叉腰仰頭看著漏雨的屋角,李尚有些赧然,但很快與他保證:【日後,我們定能換個好地方住的。】
彼時,也不知那八歲的孩子,到底何來的底氣說大話。
九歲的喻增眼中包著淚,與她道:【這裏就很好!奴來修,奴會修補屋頂!】
彼時,看著那雙淚眼,李尚驚喜地覺著,這個小內侍真不錯,還會修屋頂,她都還沒學會呢。
她問他:【你叫什麽?我是說,你原本的名字。】
喻增幾乎習慣性地脫口而出:【奴叫喻增,兗州人,在逃難的路上,與母親和弟弟失散了……】
他一路都是這麽說的,和被賣進榮王府的那兩個孩子也是這麽說的,他隻能繼續這麽說。
他彼時未曾想到,這句謊話,會讓麵前的女孩子記了很久很久。
天氣很快晴了,屋頂也很快修好了,李尚成了李效,日子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喻增也以為日子會一直好下去,直到那一年的冬日,他冒雪出宮去榮王府傳話時,榮王與他說:【來得剛好,幫我認一個人吧。】
(之前沒多寫過喻增這個角色的過往,所以這章寫了一半回憶內容,明天應當就可以全部寫明當年的事了~先晚安,繼續碼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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