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元灝道:“大人既至,剛好親手獻與大人!”
見元灝提得略吃力,康芷適時上前接過,有兩棵韭菜掉在地上,元灝忙撿起來放進筐裏,很是珍視。
常歲寧抬手輕翻了翻,菜蔬皆是常見的菜蔬,但是不常見之處在於看起來十分鮮亮,賣相上佳,以及:“這些並非時令之物吧?你是如何種出來的?”
元灝:“回大人,這是小子和幾位師傅,在去年臘月時,陸續在溫棚中植種而成。”
常歲寧看向他:“溫棚?”
“棚屋封閉良好,下通火窖送溫,是為溫棚。”元灝道:“此法乃書上所載,百年前便早有人用過,隻是未能大範圍流傳下來,因為……”
元灝說到此處,欲言又止。
“因為此法現世時,彼時在位的天子,以及許多儒家官員嚴斥了此法。”常歲寧接過他未敢說完的話,道:“他們認為,不時之物不食,此乃違背天地時令之物,食之有傷身體根本。”
雖提及天子與儒家之說,常歲寧的神情卻並不嚴肅或忌憚,而是笑著問元灝:“那你呢,你是如何看待此種說法的?”
得她此言,元灝才敢略放低聲音道:“小子認為,相比此中所‘傷’,饑餓和黴變、腐壞之物帶給人的傷害更為直觀嚴重……更多時候,百姓於饑寒時,有東西飽腹,才更為重要。”
他並不直接反駁所謂“不時之物”會傷人的說法,因為如今他也無從證明反駁。
他隻說自己認定的:“再者,溫棚種植之法,若果真是為‘逆轉時令’之法,那也是為一大進步,若能深入鑽研,說不定能帶來新的思悟。”
縱觀古今,一種全新之技的產生,影響的通常不止是這件事物本身,而是可借由此中帶來的技術進展,衍生出更寬廣多麵,意想不到的影響。
元灝說罷,未聽到常歲寧的回應,趕忙抬手施禮:“這些皆是無際空口而談,或不可取,大人聽一聽即可……”
“不。”常歲寧回過神來,笑著道:“我認為甚是可取。”
她方才一時走神,是因想到了自己——嚴格說來,她不就是最大的“反時令”之物嗎?
像她這種陰陽逆轉者,都可存於世間,這些漂亮新鮮的菜,為何不能呢?
或因自身太過新奇,常歲寧對新奇事物的接受程度,便也遠遠超過常人。
且正如元灝所言,此菜不僅隻是菜,而代表著一種全新之技的出現。
若麵對新鮮事物,隻一味恐懼於它帶來的不可控,便拒絕,逃避,那麽這個世道,便很難有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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