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學館招收的名額也很快滿了,如今這三館除了各處舉薦上來的能人之外,已不再對外接收沒有基礎的學徒。
且每館都有定期考核,每旬一小考,每月一大考,連續三月大考被評為丙以下者,會被館內視個人情形決定是否勸退離院。
此舉是為了杜絕占了教學資源,卻渾水摸魚者的存在。
於是,那些衝著藏書而來,入了其它三館做學徒的文人,或中途扛不住自行離開,或含淚搗藥養豬打鐵,也有部分人,已經日漸培養出了興趣與熱愛。
總而言之,如今無二院五館內人數皆已充足,院中對外已有明言,下次設考招生,要等到今秋之時。且考核標準,必然又要拔高。
至於館院是否要擴建,暫時尚無說法。
此時能在院內受教者,無不珍視著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而鄭潮的出現,無疑又為這座書院添上了濃厚而意義非凡的一筆。
鄭潮特殊的身份與名聲,注定了他前來江都的意義不單隻在學事之上,同時也代表著某種由文人名士推動的政治指向。
在江都顧家看來,這份政治指向,是極值得思量的。
家主顧修剛從外麵回來,便與族人坐了下來議事。
一番商議罷,顧修道:“常刺史升任淮南道節度使……如此喜事,我們也當備一份厚禮相賀。”
族人們讚成點頭之際,隻聽二郎在外求見。
顧二郎進了廳內,行禮罷,自薦道:“父親不如將我當作賀禮,送與常刺史吧!”
此言一出,廳內族人神情皆一言難盡。
“……”顧修抬眼看向次子,擰眉問:“不是你埋怨常刺史行事專橫霸道的時候了?”
“從前是兒子膚淺了!”
就在顧修錯以為次子有所長進時,隻聽他一臉向往地道:“今日親眼見了常刺史,我才知民間誇讚之言,竟無半分作假。”
見次子現場表演何為“沒有最膚淺,隻有更膚淺”,顧修閉了閉眼,抬手試圖趕人時,一名族人卻道:“家主,將二郎送去刺史府,或也無不可……”
顧修自然不至於誤解這話是讓次子以色侍人之意,或是因為心中也有那個念頭,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有族人也有所指地道:“兄長,刺史府前七堂中,如今可謂人才濟濟……”
卻無一位顧家子弟。
他們顧家之前被迫送了十多名族人給常歲寧,如今皆在無二院教書做事。
常歲寧除了最初向他們開口討要了那十名族人後,之後也再未“逼迫”過他們出人出力,而他們顧家也沒有主動做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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