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仍有寒氣,朕令人為馬相備轎出宮。”
馬行舟再次行禮:“多謝聖上。”
馬行舟退出了甘露殿後,一名宮娥捧著藥丸來到了龍案邊,小聲道:“聖人,該服藥了……”
聖冊帝視線掃去,隻見宮娥捧著的藥格中,僅有一粒丹藥,而近日她每次所服皆是兩粒。
察覺到帝王的視線,宮娥將眼睛垂得更低了:“陛下,這已是國師留下的最後一枚丹藥了……”
聖冊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放下吧。”
“是。”宮娥應聲,將丹藥放下,緩緩退了下去。
聖冊帝靜靜看著那枚丹藥——她的國師,的確離開得太久了。
她也曾數次催問過歸期,天鏡卻始終無歸來之意。
這大約是真的離開了。
她一直都知道,天鏡所忠於的並非是她,而是身負天命之人。
她多次詢問天鏡她的帝運是否已經不在,天鏡皆答天機不可泄露。
所以她想,天鏡隻怕早已窺得天機,他根本不是在替她尋找什麽“禍星”,而是在為他自己尋找下一個帝星……
偏偏如他此等人,但凡他不願泄露之事,無論她動用何等手段,他都不會開口。
而他此等人,向來被視作天意的傳達者,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往往可以成為一把利劍……這樣的劍,她用過,所以深知其威力。
片刻後,聖冊帝召來了一名內侍。
著朱袍的內侍長相尋常,看起來三十歲上下,喻增離京後,司宮台的一切事務皆是他在打理。
“國師近日又到了何處?”
內侍恭敬答道:“回陛下,昨日有信傳回,國師已行至曲州附近。”
“入了劍南道……”聖冊帝似笑非笑道:“距榮王府倒是很近了。”
內侍未接話,隻微微躬身,凝神等待帝王接下來的話。
“也罷,國師已年邁,既不願歸京,朕便成全他遊曆四方的意向。”聖冊帝取過那枚朱紅色丹藥,指間微一用力:“如此,便讓護衛國師左右的人都回來吧。”
她話音落,那枚朱紅藥丸也隨之隨成了粉渣。
“是,奴稍後便去安排此事。”內侍雙手捧著一方錦帕,垂首遞了上去。
聖冊帝接過之際,內侍低聲詢問:“陛下,喻常侍的家中人……不知當如何安置?”
“將他們帶來司宮台,以候為喻增認屍。”
喻增行事如此謹慎,雖說將榮王府機密透露給家中人的機會不大,但試一試總沒壞處。
內侍會意,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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