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段氏的心情看起來很好:“寓教於樂,順帶的事嘛。”
才又道:“更何況我所言並非廢話,而是實情真相。”
“母親……”魏叔易不解地問:“皇子李效,不正是先太子殿下嗎?母親何故另稱其為崇月長公主的胞弟,皇子李效?”
如此敘述,仿佛是將“皇子李效”置於了客體之位,而“崇月長公主”,才是話中主體。
“不。”段氏搖頭,神情無聲認真了兩分:“皇子李效是長公主府上的皇子李效,與世人口中的太子李效,並非同一人。”
魏叔易神情凝滯,腦中快速思索著問:“崇月長公主府上的是皇子李效……那崇月長公主何在?”
“崇月長公主,便是太子殿下。”
段氏言落,魏叔易忽地站起身來。
無論何時他一向沉穩淡然,如此動作於他而言已稱得上失態。
“母親是說……”
段氏的聲音有些感慨:“大約自八九歲起,出現在人前的李效,便皆是長公主所扮了。”
魏叔易腦中“轟”地一聲,如狂風席卷山間。
他這些時日想過不下百種可能,猶如一條條支流,但每條支流推遊到中途,總會遭山壁阻塞,再無法向前……而此刻,這些支流頃刻間匯作一股,激蕩於山間,又猛地自高山之上嘩然奔湧而下,如瀑布般壯闊垂落。
他立於這瀑布之下,也終於得以窺見此座青山的完整麵目。
雲霧散去,青山幽深蓬勃,山頂直入九天,竟巍峨得這般驚心動魄。
魏叔易站在那裏,一時間再無疑問,也無法言語。
但他聽得清母親話中的每個字:“……皇子李效體弱多病,一直未能痊愈,居於長公主府內甚少見人,身邊侍奉照料著的,與我一樣皆是知情者。”
半晌,魏叔易才尋回一絲神思:“那……先皇是否知曉?”
段氏似有若無地歎了口氣:“殿下為安我心,曾與我說過一次,先皇大約是知曉的……”
大約?
那便是明麵上不知,實則清楚的意思了。
魏叔易靜聽著母親往下說:“隱約記得那時,先皇似乎更中意養在長孫皇後宮中的三皇子,但三皇子性情強勢外露……隨著漸大些,各派皇子爭奪之勢愈演愈烈……”
“先皇起初應是想借殿下為三皇子擋去那些明刀暗箭,讓殿下做三皇子的磨刀石,為三皇子鋪路。”
段氏說到這裏,有一絲很隱晦的嘲諷與解氣:“但先皇低估了殿下與殿下的母親,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後來的局麵,漸漸不受他控製了。”
三皇子意外身亡,再之後,就連他自己也突然崩逝,連句清楚的話都沒來得及留下,或是留下了,但沒有機會傳出他的寢殿。
魏叔易的心緒,隨著這些話,被拖拽到了多年前的宮闈朝政之上。
所以,世人眼中光鮮的太子殿下,隻是先皇為另外一個兒子鑄出來的刀?
按理來說,這樣一把刀,或熔於戰火之中,或摧折於黨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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