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而皇之地軟禁在此,可見榮王府如今已不再像從前那般忌憚朝廷和聖人了……
即便隻觀此舉,也已足夠說明榮王府的異心了,不是嗎?
而數月的時間過去了,祖父,聖人……可知她如今處境?
這個問題似乎是沒有意義的,大約祖父在來信之時,便已經預料到她此時、或比此時更糟糕的處境了……可是她能怨怪祖父待她無情嗎?
她嫁來榮王府,並非祖父脅迫,而是她跪下求了祖父成全……那時她口口聲聲為了馬家,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至於聖人那邊……她自成為榮王世子妃後,並不曾為聖人探聽到真正有用的消息,相反,她屢屢為榮王府解釋,作證……
在聖人眼中,她大抵早已是一顆毫無用處的廢子了,此次不過是將這顆廢子變作了棄子而已。
馬婉時常徹夜無法合眼,她回想自己嫁入榮王府後的一切,隻覺自己實在天真愚昧,事事處處皆充斥著自欺欺人的荒謬痕跡。
她認為榮王仁厚,便深信他不會生出反心,可人心果真就如此簡單嗎?
她一直期盼著“兩全之法”,所以在看待有關榮王府之事時,不自覺地便陷入了偏頗。
她自認自己能做到的有限,在這座榮王府中沒有可用之人,可是一切可用的人和事,從不會憑空出現,她當真試著用心去經營過嗎?她沒有,因為她潛意識裏不想做出與榮王府“離心”之舉,不想讓榮王府、尤其是她的夫君視自己為詭計多端,全無真心的奸細眼線。
所以她一直隻是在被動敷衍行事,從不曾積極正視過自己的處境。
她此時陷入這般境地,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可是……他呢?
從始至終,他究竟是以怎樣的立場、怎樣的心情在對待她?那些樂聲,那些允諾,都是假的嗎?
一日日地空等之下,就在馬婉已近心灰意冷之時,那個人卻忽然出現了。
此刻視線相接,李錄向她走近,眼底帶著愧疚與憐惜,卻又將這一切隻化為了一句話:“婉兒,我來接你回去了。”
馬婉怔然,終於開口:“母親她……痊愈了?”
這於她而言,自然不是最緊要之事,但名義上她是在為榮王妃祈福,來送飯的仆婦曾說過,待王妃病體痊愈,她便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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