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5/5)

朱標回答道:“記錄皇帝的言行,防止過失,為後來的皇帝做警示之用。”


“這就不得了,有多少皇帝能夠保證自己的言行一直都是正確的呢?像是宋太祖趙匡胤這種黃袍加身的,你覺得《起居注》會如何記錄?”


蘇璟淡淡道:“大部分的皇帝,都不希望《起居注》能流傳下來,僅僅隻是皇室自己的內部流傳。”


“而一旦出現戰爭,這些東西,大概率也是被銷毀。”


“咱們大明朝雖然有起居郎這個職位,但已經是名存實亡了,皇帝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不會容許有一個人可以隨意的記錄自己言行的。”


終究還是人無完人。


《起居注》算的上是曆史,作為勝利者的皇帝,不會允許真實的曆史流傳。


聽著蘇璟的描述,朱標默然。


他本以為如同自己父皇這樣的雄才大略開國之主,對於《起居注》這種事,並不會太過反對。


畢竟自己父皇的這一生,哪怕是後人,誰又能指摘什麽呢?


但蘇璟說大明的起居郎已經是名存實亡,他想了想,還真是。


起居郎要記錄皇帝的言行,若要力保真實,那就必須與皇帝形影不離。


皇宮內,起居郎能活動的範圍,很小。


蘇璟說名存實亡,毫不為過。


“學生明白了,但學生還是疑惑,《起居注》是帝王言行,難以流傳,這記者記錄的不過是百姓之事,為何不能有呢?”


朱標並沒有將起居郎和記者聯係到一起。


一邊是皇帝,一邊是百姓。


總不能說百姓也有權力去約束記者的行事吧。


“牛懿,你以為記者最重要的是什麽?”


蘇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著朱標問了一個問題。


“記者記者,最重要的自然是記錄了。”


朱標理所當然道。


蘇璟點頭道:“沒錯,記錄,其實就是一種曆史的書寫,而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勝利者可以肆意的修改記錄。”


“一個無法記錄真實的記者,不過隻是工具而已,那就不是記者了。”


在蘇璟的心裏,記錄真實的才能叫做記者。


否則,一概隻是當權者的工具而已。


即便是蘇璟的前世,能被成為真正記者的也不多。


記錄真實。


朱標默念了一句,然後說道:“蘇師,若是按照這個標準,恐怕是無法出現記者的吧。”


蘇璟笑道:“也許吧,誰知道呢?正是因為難,所以那些選擇去做的人,才顯得無比的偉大。”


“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