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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大病了一場，整個人都變傻了。
沛國公氣得把狀告到禦前去。
慕飛寒被太後叫到宮中訓了一頓。看在他素日身子弱，且又是剛病初愈份上，免去打板子，禁足三個月。
在晉南王府閉門思過，不得踏出半步。
蘇子羽跟蘇不悔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邊訓練兩隻黑嘴紅胡須的鵪鶉。
這是他帶著幾位小廝深夜裏到郊外的灌木叢間千辛萬苦找到的，盡管黑嘴白胡須鵪鶉比黑嘴白胡須次一點，但也屬於鬥鵪鶉的好品種。
待訓練多些日子，調理得膘肥體壯，就可以拿出去跟別人的鵪鶉鬥了。
蘇子羽蹲在院子裏。
將一隻黑嘴紅胡須鵪鶉從籠子裏掏出。
他的拇指和食指卡住鵪鶉頭，鵪鶉的兩條腿從無名指和小指中露出，短短的尾巴卡在小指，手法極是熟練。
他抓了穀子，放在手心上，讓鵪鶉叨食。
不時吐了唾液，給鵪鶉當水喝。
籠子裏另外一隻黑嘴紅胡須鵪鶉，機智得很，見到籠子沒關好，於是拍著翅膀要衝出去，唬得蘇子羽“哎呀”了聲。
連忙將左手的穀子扔了，眼疾手快捉了它。
蘇不悔看不過眼。
忍不住道：“什麽是玩物喪誌？這便是了。”苦口婆心勸：“大哥，你有點出息好不好？有空多看些書，或是多練些武，總比玩鵪鶉要有用途得多。”
蘇子羽不以為然：“我幹嘛要多看書多練武？
我又不是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窮人家的孩兒，隻有他們才會多看書多練武，擠破腦袋想那勞什子的升官發財之事。
我命好，懂得投生。
爹爹是越國公，皇恩浩蕩，我得以世襲罔替，為越國侯，——嘿嘿，還是北旭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侯爺。
我不用勤奮努力，富貴榮華也少不了，對吧二妹？”
瞅瞅蘇不悔。又再道：“二妹，我不怕跟你說，我寧可玩物喪誌，也不要那些出息。
做個無所事事的越國侯有什麽不好？
你看那些朝廷管事高官，天還沒亮就要上朝，日日有公事繁忙，領的俸碌還不如我多。
武官更不好，若是有什麽叛亂或是跟鄰國有糾紛，跑到戰場打仗的往往是他們。
運氣不好的話，一個閃失，就不幸拋頭顱灑熱血命喪黃泉把此生了結了。
——呃，我可不是胡說八道。
祖父沒命喪戰場，卻是打仗打的多因此身體被搞垮，隻活了四十二歲便不得不駕鶴西去。爹爹更慘，不就是帶個兵到曲城平個叛亂嘛，卻不明不白染上怪病，三十九歲英年早逝了。
這樣血的教訓還不夠麽？
所以這樣的出息，我才不要哪！
我還得留下一條賤命為我們蘇家生兒育女，開技散葉，繁衍後代呢是不是？
若是我們蘇家斷了根，讓我日後何麵目卻麵對泉下的祖宗十八代？”
好吧，人各有誌。
他甘願如此沒出息，碌碌無為，平庸過一生，作為妺妹的也是無話可說。
蘇不悔懶得再跟蘇子羽嘰歪。
說的再多，也是對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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