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軌之事?(2/2)

君曦唏噓一聲。


從暖烘烘的地上爬起來,舒展了下筋骨。


幸好院落燒了地龍,不然這寒冬臘月的,酒勁兒一過不凍死也得落下病根。


書院不是高門府邸,宿舍裏不讓下人入內伺候。


沈君曦也得自己走到院內打水洗漱。


冬日的井水尤其刺骨邃寒,拍在臉上涼意直逼天靈蓋。


不過這種近乎自虐的寒冷讓她覺得暢快,放在往日,娘親若是見到她打涼水洗臉,定然是要生氣。


娘親常說,婦人之病,多因陰寒內盛,從不讓她貪涼。


“劈裏啪啦”


天才蒙蒙亮,書院外就響起一陣炮竹以及孩童的嬉鬧聲。


這讓沈君曦擱在盆沿的手指捏緊幾分。


往年。


冬至第二天,她與哥哥也會趕早放炮仗玩鬧。


沈君曦心口忽然壓抑的厲害,深深吸了口涼氣,緩緩吐出。


這才抬眼看向還在廳堂躺屍的蕭宸。


她回到臥室,從床邊的暗格裏拿出一個小瓷瓶。


闊步走到蕭宸身邊,眸露痛惜的塞進他嘴裏,


“你可知紋銀十萬兩也未必能買來這一顆續命丹,算是便宜你了。”


說著又塞了一顆進自己嘴裏,渾圓微紅的藥丸裏夾雜著濃鬱的香橙氣息。


漫過唇齒間的刹那便融化了。


她的醒酒丸的材料簡單一點都不複雜,就是奢侈到了極致。


豫南貢橙、50載以上老陳皮、天山雪參、高山秋露忍冬。


其中不說花銀子也買不到的雪參、皇室貢橙,便是存儲50載的老陳皮一斤便值千金!!


所以一口十萬兩毫不誇張。


這是是尋常百姓幾輩子都賺不來的錢財。


沈君曦自己服用是為了醒酒舒服,不然腦子混沌,五髒難受。


給蕭宸吃是因為這裏麵的雪參滋補,能續他命。


其餘的對他用處不大,但無害。


要說,九皇子若是衣衫淩亂的橫死在自己院裏,還不知道會鬧出怎樣的謠言。


沈君曦見蕭宸這都沒有醒的跡象,呼吸微弱可憐。


隻得將他拉起來,重捏他左手中指的心口穴。


這一拉扯,蕭宸的領口敞得更開了,冷白的脖頸上竟有著些許曖昧不清的青紫痕。


根據案發時間以及形狀看,大概率是自己昨晚捏得、咬的?


沈君曦清楚藏嬌樓的紅枚情香對自己沒什麽影響,該是沒酒後亂性,對病秧子做亂來的事。


況且自己的衣裳不是穿的板板正正?


正當沈君曦試圖仔細回憶昨晚,院外傳來一陣匆促的腳步聲。


“您玉體矜貴,怎麽又自己打涼水用了?”


一身膳堂幫傭打扮的男人提著熱水走進院子,見洗臉的銅盆都擱在井沿了,急的俊臉都生硬板著。


沈君曦沒回應柳明庭。


他仗著禁宮副統領的身份堂而皇之的來萬鬆書院打雜。


名義上是打雜,實際是替皇帝做眼線盯著她這個人質。


總歸,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都可以死,唯有她沈君曦得在京城活著。


如同囚鳥般活著。


唯有她安然無恙的活著,她那年過六旬尚鎮守邊疆的老爺子才能安心。


唯有她遊手好閑的活著,整個蕭氏門庭以及老皇帝才睡得安穩。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