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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
她渾身上下遍布青紫痕跡，沒有一處皮膚是好的，每一次呼吸，喉嚨裏仿佛都刮著血腥味。
睜著眼睛到天亮。
………
第二天早上王姨過來做好早飯上樓去叫程言笑，敲了三次門，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知道昨天晚上陸晏離來過，擔心言笑出事，就鬥膽推開了房門。
臥室淩亂，如果不是因為王姨看到了床上露在被褥邊角外的黑色頭發，可能就以為程言笑不在房間。
她太瘦，即使在被褥裏縮成一團也沒有什麽存在感。
“程小姐，您還好嗎？”
聽到聲音，程言笑更深的往被子裏藏，沙啞著聲音開口，“我沒事，不吃早飯，你出去吧。”
王姨雖然擔心，但也不敢貿然勸說，程言笑讓她出去，她隻好照辦。
早餐倒掉了，午餐也倒掉了。
一直到傍晚，程言笑才下樓，穿著不合季節的長衣長褲，喝了兩杯水，也吃了飯。
天氣陰沉，烏雲聚成一團。
王姨把淩亂的房間收拾幹淨，床上用品都換了新的，就像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過什麽。
她走的時候還給程言笑打了招呼，但程言笑精神恍惚，什麽都沒有聽到。
外麵的天空夜色沉沉，別墅裏安靜的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程言笑才意識到隻剩她一個人了。
程言笑拿起手機打電話，林洛桑關機了，宋翊……還是算了。
她電話薄裏存的號碼少得可憐，翻了三次，最後試著打給了沐瑤。
“瑤瑤，你可以幫我買一盒避孕藥嗎？”
很難堪。
但電話那端的沐瑤沒有多問，“把地址告訴我，一會兒就給你送過來。”
天氣不好，也已經很晚了，沐瑤答應幫忙，程言笑很感激。
路程很遠，等沐瑤過來的時間，程言笑在沙發上睡著了。
傅城深送沐瑤到門口，但沒有進去，他是裝糊塗還是真的不知道沐瑤來這裏幹什麽，大概隻有他自己清楚。
沐瑤輸入密碼進去，叫醒程言笑，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
程言笑現在隻想著一定不能有孩子，都忘了看避孕藥的牌子和成分，直接就著水吃了兩顆。
沐瑤看著時間，傅城深讓她十分鍾內出去。
第二聲驚雷炸開夜空，她抱歉的開口，“言笑，我不能待太久。”
“你先走，我沒事的，”程言笑牽唇笑了笑，“他等一會兒就過來了。”
打雷了，陸晏離不會讓她一個人。
沐瑤似乎是知道言笑口中的‘他’指的是誰，也不多問，離開之前，提醒言笑。
“周圍好像有人守著這棟別墅，你知道嗎？”
程言笑怔了片刻之後，恍惚的視線又慢慢聚焦。
“瑤瑤，謝謝你。”
陸晏離從不掩飾她的存在，江城半個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曾經的程家小姐當了小三，心照不宣，不拿到台麵上說而已。
在外人眼裏，她好像是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
圈養倒是真的。
別墅周圍守著好幾個保鏢，白天黑夜換班看著她。
金絲雀？
可能……隻有偶爾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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