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擊沉黑荊棘號,炮手們選擇的彈著點都極為考究,不是桅杆就是帆布。
他們的關注焦點不是殺人,而是力圖讓黑荊棘號喪失逃亡能力。
正如納爾遜將軍的名言那樣,皇家海軍的宗旨就是‘如果有機會俘虜十二艘船,而最後隻俘虜了十一艘,我也不會將此稱之為勝利’。
正當弗雷德以為炮擊結束,終於可以消停一會兒的時候,他的鼻尖突然傳來一陣濃厚的硝石氣味。
還不等他搞明白怎麽回事,便發現貝格爾號的甲板上亮起無數白茫茫的光點,緊接著便聽見海麵上響起陣陣淒厲的尖鳴聲。
弗雷德瞳孔微縮,他認識這玩意兒,因為陸軍也曾用這玩意兒在滑鐵盧攻擊過拿破侖。
他還記得當年步兵隻用了幾百發這東西,便扛下了拿破侖親兵法國老近衛軍的數次衝擊。
康格裏夫火箭彈!
弗雷德並不知道它的學名,他這個沒文化的騎兵通常更喜歡叫它‘死神的低吟’。
幾乎是在一瞬之間,黑荊棘號全船著火,被燒傷的水手們躺在甲板上四處打滾,爆炸聲時不時在耳邊響起,空氣中出了因為驚慌恐懼而留下的尿騷味兒以外,還有很多炙烤後成熟的肉香味兒。
如蛇般扭動的火焰,此起彼伏的慘叫,足以蓋住腳麵的血液以及冒著白煙的焦黑屍體。
弗雷德望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吸入了太多的濃煙,恍惚之間,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一天。
那個讓他丟掉了兩根手指和一根腳趾的6月18日。
突然之間,黑荊棘號的船身劇烈顫抖了一下,在大副驚恐的叫喊聲中。
弗雷德看見自己的麵前架起了三張跳板。
跳板之上,十數名嘴裏銜著刀劍的陸戰隊員正衝向黑荊棘號的甲板。
而他正對麵的跳板上,站著的則是一位嘴裏銜著軍官劍的黑發年輕人。
他跳下跳板,一劍刺穿撲向他的黑荊棘號水手的下巴。
又一挪腳步,避開左側的劈砍,隨後一腳踩在身旁敵人的脛骨上,行雲流水的將長劍順著他的喉嚨插了進去,稍微一發力便貫穿了對手的後腦。
剛取一人性命,他又扭轉身體,用戴著皮手套的左掌硬生生夾住了劈向他的彎刀,隨後向前一個俯衝將手中的劍刃送進了敵人的心髒。
弗雷德看到這裏,忽然覺得沉寂許久的血液有些沸騰。
雖然這些年偶爾還會殺上幾個人,但那都不過是單方麵的虐殺,完全激不起他的興趣。
除了威洛克斯耐打些外,他已經很久沒有碰上過這種等級的高手了。
“皇家海軍裏居然也有這等能人?”他瞪大了眼睛,咧嘴笑道:“地中海打法,亞平寧劍術,菲奧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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