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次改動,預算分發到各部門時又會做改動,就這麽改動來改動去,賬目謄抄轉錄的多了,有錯誤也是很正常的,他們就趁機在這些錯賬裏閃轉騰挪四處下手。
就靠著這一手,陸軍部每年對不上的賬目虧空足有四五萬鎊,土地局稅吏在1780年應該上繳的稅款比起實際上繳足足少了39萬鎊。”
亞瑟聞言禁不住挑了挑眉毛:“雖然我知道各部門的財政審計處通常是吃幹飯的,但1780年,單是土地局的上繳收入就能虧空39萬鎊,這是不是太誇張了?就算審計處是雇人代職的,也不至於無能到這種程度吧?”
埃爾德罵罵咧咧的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審計處?那幫人才是他媽吃的最肥的!當初咱們在和那幫叛民打北美獨立戰爭的時候,陸軍部的兩個審計官一年光小費就分別收了16565鎊和10331鎊,你想想,別人閑的沒事給他們那麽多小費到底是幹嘛的?”
亞瑟聽到這話,禁不住笑著罵道:“埃爾德,你他媽這記得也太細了,都到個位數了。如果你能把這個記憶力用在科學研究上,縱然是你心中唯一的太陽艾薩克·牛頓爵士也不能撼動你的地位分毫。”
埃爾德聞言,頗為讚同的點頭道:“說實話,我一直認為艾薩克·牛頓爵士之所以能搞出微積分,和他擔任了皇家鑄幣局的局長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如果我能坐上他的那個位置,我的數學水平也一定能得到大大加強。對於在草稿紙上列算式,我向來是不感興趣的,不過如果派我去數錢,那我說什麽也得克服卡特家代代相傳的貧乏數學頭腦。”
亞瑟笑著回道:“不過與其去做大法官,你不如厚著臉皮找你叔叔借筆錢去念律師會館。隻要你能拿到律師執業許可,如果將來進了大法官廳,我保準你賺的盆滿缽滿。
你也知道的,自從1640年推翻查理一世,建立長期議會開始,法官們的收入就一直很高。早在那個時候,他們的薪俸便被固定在了每年1000鎊,而且這筆錢還是從關稅收入裏直接撥付的,甚至不受財政部預算編製的影響。
1701年《王位繼承法》頒布以後,除了固定薪俸以外,又多了很多合法的額外收入,像是麾下法庭書記員的委任費、判決費、協議訴訟金、辦公室用品費,以及一大堆我都說不清楚的額外補貼。這些亂七八糟的收入零零總總加在一起,最少也有個五六百鎊了。
當然,不排除有些法官還能從咱們不知道的非法渠道獲取財富,比如說前陣子《啤酒法案》沒通過的時候,辦理酒館營業執照也是需要由當地治安法官頒發許可的。”
按照埃爾德的性格,他聽見這些東西的時候一定會兩眼放光,但剛剛還大談特談貪汙腐敗的卡特先生這會兒卻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他一邊用湯匙攪動著咖啡杯,一邊緊皺著眉頭,似乎像是在傾聽什麽。
亞瑟看他這副模樣,正打算開口詢問。
豈料,埃爾德卻突然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他的耳朵抽了抽:“噓!別出聲,我好像聽到有美麗女士哭泣的聲音。”
“有女士在哭?”
亞瑟抬眼掃視了一下咖啡廳的四處,這一大清早的,咖啡廳裏客人寥寥,他很快便發現了埃爾德所說的對象。
在大廳東側角落的座位上,他發現了一位戴著米黃色寬邊帽的女士。
原本正靠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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