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龐森比女爵讓你傷了心,但那件事過去也已經那麽久了,或許你是應該再找個優秀的姑娘陪在身邊了。上帝讓你被她折磨了20年,讓你擁有了一段不幸的婚姻,所以現在祂打算派一位真正天使來補償你。”
墨爾本子爵聽到這話,隻是無奈的笑了笑,他搖頭道:“威廉,你想多了,我真的隻是想幫幫她。如果當年我那段婚姻出問題的時候,有人這麽幫我,我和我那位已故的妻子說不定也就挺過去了。”
帕麥斯頓看到自己這位未來的大舅哥不聽勸,隻能搖頭歎氣道:“你呀!為什麽總是活的這麽累呢?你學學我多好,活的輕鬆、寫意,人生就是一場戲,不要太拿它當真了。
不過拜倫也太他媽不是個東西了,他毀了你的上半輩子,撒旦派詩人的代表,這個稱號確實很適合他。他來到這個世界上,除了和希臘獨立與意大利燒炭黨攪到一起之外,最大的任務就是毀了你!”
話音剛落,透過窗戶玻璃,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激烈、華麗的琴聲。
帕麥斯頓子爵與墨爾本子爵皆是微微蹙眉。
“什麽動靜?”
二人站在窗戶前向下看了一眼,一樓的舞台中央,一位穿著燕尾服的年輕人正揮動著那雙猶如蝴蝶般上下翻飛的手臂,指尖跳動在琴鍵之間,一連串音符傳遍整座大廳,頓時引發了幾位女士的驚呼與賭桌前玩牌紳士們叫好的陣陣歡呼。
墨爾本子爵疑惑道:“不是莫謝萊斯,愛樂協會換新鋼琴手了?”
帕麥斯頓子爵看見圍坐在舞台正前方滿麵笑容的考珀夫人,禁不住想到了昨晚一些不太好同外人言道的事情,他嬉笑著衝墨爾本子爵眨了眨眼睛。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咱們最近為了大選和不信任動議的事情弄得神經緊繃,也是時候放鬆放鬆了。正好鋼琴手在場,你不去和諾頓夫人跳上一支舞嗎?”
墨爾本子爵正猶豫著,但帕麥斯頓可不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他摟著墨爾本的肩膀往外走:“威廉,聽我的,大膽一點,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就算真和諾頓夫人發生點什麽又能怎麽樣呢?妻子睡一覺就能換一個法官的位子,上哪兒找這麽劃算的生意?喬治·諾頓這回真是賺大了,你可沒什麽對不起他的。”
二人推推搡搡的出了房門,然而在他們看不見的位置,紅魔鬼就側躺在窗台上,他手裏捏著個長著痛苦人臉的紅蘋果吃的滿嘴冒血,細長有力的黑尾巴抽打著玫紅色窗簾帶起一片漣漪。
紅魔鬼隨手將手裏的蘋果核往外一丟,正好砸在了正在舞廳裏觀看著亞瑟華麗演奏的諾頓夫人。
蘋果核順著她的一頭秀發逐漸滑落,最終停在了她的心髒處,淡紅的微光閃爍,蘋果核一點點向她的胸腔內融合,直至沒入胸口。
紅魔鬼打了一聲悠長響亮的飽嗝,這突如其來的響動驚得正在演奏的亞瑟都止不住停頓了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抬頭看向二樓窗口,但對上他視線的,隻有紅魔鬼惡意滿滿的笑容。
阿加雷斯雙手合十,低聲念道:“巧合?哪兒有那麽多巧合?命運的指向,上帝的安排,隨你們怎麽說,反正,阿加雷斯教授隻要求事情必須要按我指示的方向走。”
他掏出插在腰間的羊皮紙卷,看了眼正在演奏的亞瑟,微微點了點頭,之後掏出羽毛筆,很隨性的在泛黃的紙頁上胡亂畫了幾筆。
伴隨著帶火的筆尖躍動,一幅栩栩如生的畫作頃刻之間便出現在了紙卷之上。
鋼琴前,是穿著燕尾服的亞瑟,而在他的頭頂,是纏繞著閃電的磁鐵與一根淌血的權杖,而磁鐵與權杖之上,放置著一部晃動的擺鍾。
鍾擺搖晃,寂靜的房間內,叮咚叮咚,命運的秒針已經在走動……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