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皺眉,嘴裏嘀咕道:“安全保衛雖然讓警察來做比較專業,但是派維多克過來,該不會是想撈亞曆山大回去的吧?”
亞瑟忽然心中一凜,要是在倫敦會議的檔口上把大仲馬給丟了,這可不是小事情。
大仲馬雖然算不上什麽達官顯貴,但是由於先前新聞媒體的大肆渲染,這個胖子已經變成英國捍衛公理正義的重要象征了。
雖然這種麵子問題實際上並無太大意義,但卻能夠深刻影響到輿論環境和政黨支持率。
雖然英國大部分民眾並沒有選舉權,但是這不代表輝格黨和托利黨敢於忽視他們的聲音,民眾的想象力是政客的權力基礎。
對於這種可以找到直接責任人的問題,兩黨更是不介意推個人出來謝罪。
如果到時候真出了事情,就算布魯厄姆勳爵想保他,恐怕也得掂量一下輿論壓力。
一想到這裏,亞瑟忽然覺得自己有必要立馬同那位名聲廣大的維多克先生見上一麵。
雖然自己恐怕很難從他的嘴裏撬出真相,但是哪怕能夠零星得知一些消息,也會對於蘇格蘭場在會議期間的行動部署大有裨益。
亞瑟正在想著這些事情,靠在沙發椅上捧著紅酒杯的威靈頓公爵忽然又開口了。
“亞瑟,你介意幫我一個小忙嗎?”
亞瑟回過神來,笑著問道:“是私人身份的忙,還是公開身份的忙呢?”
威靈頓公爵搖晃著紅酒杯:“無所謂,二者都可以。如果單是用一種身份,我怕你搞不定這個問題。而且你既然在倫敦會議期間負責我的安全,那麽我給你下兩道命令應該也是合情合理吧?”
亞瑟對此並未反駁,他琢磨了一下威靈頓公爵先前說過的話,忽然笑著說道:“您是希望我像維多克先生那樣行事嗎?”
“不,我需要你做的比他更好。”
威靈頓公爵起身踱步道:“雖然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些困難,但是在比利時獨立問題上,我們與法國人、俄國人都存在一些分歧。有的事情,從我的角度去打聽不太方便,但如果是從下麵去探聽,或許能得到一些意外之喜。
法國人那邊,你可以從維多克入手,至於俄國人那邊,我聽說幾位朋友說,奧爾馬克俱樂部最近新來了個鋼琴家,叫亞瑟·黑斯廷斯?你帶來的那個叫做留聲機的小玩意兒,也非常令人滿意。
上周俱樂部晚宴的時候,我聽考珀夫人說,俄國大使利文伯爵的妻子利文夫人也從你那裏訂了一台?不知道那台留聲機,你給她送過去了嗎?”
威靈頓公爵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亞瑟怎麽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亞瑟微微出了一口氣,摘下帽子苦笑道:“閣下,你還真給我出了個難題。”
威靈頓公爵哈哈大笑,他拍了拍亞瑟的肩膀道:“年輕人,就是要多鍛煉鍛煉。不過你也不要因為這件事太有壓力,雖然輝格黨與托利黨分屬不同陣營,但是在對外事件上,我們向來是一致的。
隻要你能把這件事辦妥,輝格黨那邊肯定也會很高興。當然了,就算辦不成,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有布魯厄姆在,你多半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亞瑟聞言抬頭看了眼牆角的擺鍾,時針正好對上了十二點,鍾聲響起,亞瑟一手按在胸前微微鞠躬:“閣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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