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傍晚的維也納非常寧靜,在寂靜的環境中,我閉上了眼睛,我仿佛能聽見貝多芬先生在我的耳邊奏響鋼琴,那激昂的曲調、那抑揚頓挫的韻律,那是貝多芬不屈的靈魂,那是《命運交響曲》,那是我失去了許久如今又重新獲得的來自音樂的欣喜。從那時候起,我也便明白了我的命運。
那天晚上,我沒有告別我在維也納結識的朋友們,也沒有向幫助了我許多的車爾尼、克魯采爾、胡梅爾和吉羅維茨先生辭別。因為我知道一旦我向他們辭行,他們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回到華沙的槍林彈雨中送命。我收拾好行囊,背起我的包裹向著奧地利與波蘭的邊境出發了。
但是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我的預料。亞瑟,我說出來也不怕你嘲笑,我確實是一個沒什麽用處的人,我除了彈鋼琴以外對於生活簡直一無所知。當我抵達兩國邊境的時候,我才知道奧地利封鎖了邊境,也禁止一切物資與人員通過邊境進入波蘭。
為了繞開奧地利的封鎖,我沿著邊境找了很久的路,這才找到了一處沒有被他們注意的缺口,順著那道口子踏上了波蘭的土地。但是當我進入波蘭以後,我發現重返華沙的旅途比我想象中還要艱難。所有村鎮的馬車都不願意向著華沙前進,大夥兒都知道那裏現在有多危險。因此,我隻能選擇步行。
但是我走了沒多久就迷路了,我根本分辨不清自己是在哪裏,而且天空中還下起了連日的陰雨。本就不好走的路變得更加泥濘,我每走一段距離就要向沿途的村民打聽著去華沙的路,也需要在村鎮采買一些食物補給。沒過多久,我身上帶的錢就被花的差不多了。
不過萬幸的是,此時的我距離華沙已經不遠了。然後還不等我高興,我便看見前方來了一隊潰兵,他們高呼著華沙已經被占領了,沙皇的統治已經重新籠罩在波蘭的大地。這對我無疑是一記晴空霹靂,我想要繼續向華沙前進,但是那些人阻止了我,他們得知了我的企圖後,便不顧我的反對強行把我帶著一起撤離。
後麵的事,我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我隻記得那幾天自己過得恍恍惚惚,我跟著他們走了很多的路,經過了一些村鎮,最後跟著他們上了船,來到了倫敦。到了這裏以後,我一連幾個星期都不想見人。我覺得自己仿佛就是個滑稽的小醜,滿懷一腔熱血最終卻一事無成。
我曾經有一個夢想,我想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鋼琴手。後來,我又想要與我的祖國共存亡。可到了最後,我卻隻能蝸居在倫敦一間廉價公寓的小床上,將陰冷潮濕的被子蒙在頭上。我真是個沒用的人,我那時就是在這麽想。
但是有一天,密茨凱維奇先生叩開了我的房門。他坐在我的床邊,和我分享起了他的經曆。這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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