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蘇格蘭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清退、起訴一些被發現存在違規現象的警官。
但是我也不得不強調,你們聽到的話也未必全都是真實可靠的。雖然她們做生意的行為在法律界限上規定的十分模糊,我們不能直接宣判此類行為違反,但是根據《流浪法》的規定,警官們有義務也必須管製她們拉客和勾引行人的行為。而且她們當中有不少人做的不僅僅是出賣身體的生意,其中還夾雜有相當部分的搶劫、偷竊和暴力襲擊乃至於殺死嫖客的行為。
而我們起訴這些女士和她們合作者的時候,多數都是以這些罪名起訴的。正因如此,所以你明白的,蘇格蘭場與這些女士們的關係向來很糟糕。”
一旁坐在窗台上的紅魔鬼聽了這話禁不住哈哈大笑,他甩著尾巴問道:“喔,我親愛的亞瑟,伱說這話的時候難道不害臊嗎?全倫敦,不,全不列顛,難道還有人比你和這些女士們合作程度更高的嗎?而且我看你們的關係還挺要好的,至少你沒向她們索賄,也沒有要求她們免費服務不是嗎?你可是給了錢呢,總額高達六百鎊!”
亞瑟瞥了眼陰陽怪氣的紅魔鬼,平心靜氣的笑著說道:“那麽現在,格萊斯頓先生,您還有什麽想要知道的嗎?”
格萊斯頓今天本來是想好好地譴責一下蘇格蘭場,但是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卻被蘇格蘭場詳實的數據統計與亞瑟半真半假的話術給繞暈了。
他沉默了一下,搖頭道:“不,黑斯廷斯先生,我覺得您說的很好。或許我將來還會有問題,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
他站起身準備出門,紐曼看他要走,也一同站了起來。
但是還未等出去,紐曼又回頭看了亞瑟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有什麽事情很難開口。
亞瑟瞧出了他心中的疑慮,輕聲問了句:“紐曼先生,您是碰上什麽麻煩了嗎?”
紐曼的手搭在門把手上,他猶豫了一下,又忽然笑了笑:“亞瑟,你說的很好。能夠聽到如此實際又富有邏輯的論斷,總是令人感到欣喜的。這讓我總是忍不住想起我上次和你見麵時,你和我說的那些話。你勸我停止反羅伯特·皮爾運動,因為那對牛津的教士們沒有任何好處。那時候我還以為你隻是在替你的引路人皮爾回護,但是現在回頭看,或許你是對的。
輝格黨的主張比托利黨更加可怕,他們對信仰的蔑視程度已經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他們正在拒絕神,也在拒絕與神訂下的道德約束。正如你說的那樣,普通警官可沒有多少餘錢花在眷顧流鶯上。到底要從多少人身上流淌出多少罪惡,才能夠供養起這片地獄的溫床呢?亞瑟,我已經看見了,我用我無光的眼眸看見了,他們,想要淩駕於神之上。”
紐曼的話音落下,他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與格萊斯頓走了出去,隻留下一臉平靜的亞瑟坐在辦公桌後。
他一隻手托著下巴,眯著眼睛盯著紐曼離去的地方,嘴中喃喃道:“聽起來不大對啊,教士們想要幹點什麽嗎?”
阿加雷斯聽到這話,隻是輕輕旋開放在亞瑟桌上的糖罐,拈起一塊方糖放進嘴裏:“困獸尚且要鬥上一鬥,更何況是神的仆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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