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那個被放在劇場角落的手提箱,巴黎劍聖眼一閉心一橫,他衝著觀眾們大聲叫罵道:“不列顛武術,不過如此而已!”
緊跟著,伯特蘭猛地扣動了那把隻有火藥卻沒裝彈藥手槍的扳機,隻聽見砰的一聲,黑煙從燧發手槍的槍管中噴薄而出。
亞瑟的肩膀配合著槍聲猛地向後一甩,他的右手捂住左肩,順勢扣開藏在其中的紅色染料包,蓋伊·福克斯麵具也因為這劇烈的動作滑落在地。
粘稠猩紅的液體從他的指縫間一絲絲的流出,他的整個肩膀都被大塊大塊的化學製劑染紅,逼真的血珠順著他的袖管流在了地上填滿了磚縫,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春日裏的潺潺溪流。
亞瑟的身體也隨之晃蕩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打累了,還是在臨時加戲。
“喔!我的上帝啊!瞧瞧這個法國佬都幹了什麽!”
“蘇格蘭場為什麽要施行槍支管製?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就把這個法國佬給斃了!”
在一片哀憐與叫罵聲中,亞瑟晃晃悠悠的重新起立,額前的黑發上沾滿了晶瑩的汗珠,他微笑著抬起了手,那是一把緊握著的柯爾特左輪。
伯特蘭半張著嘴:“你……”
亞瑟指尖輕輕一頂,左輪槍口驀地一轉指向天空,隻聽見砰砰砰連續五聲槍響,掛在空中的小彩旗接二連三的落地。
在一片飛舞的彩旗之中,亞瑟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伯特蘭的麵前一腳將已是強弩之末的巴黎劍聖踹翻在地,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伯特蘭的腦袋,低沉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伯特蘭先生,您,知道這是什麽手槍嗎?”
“不知道,怎……怎麽了?”
亞瑟抬起手槍對準伯特蘭:“這是一把柯爾特左輪。”
“啊……然後呢……”
鴉雀無聲的劇場內,隻聽見一聲槍響,伴隨著幾道閃電霹靂,就像是終場的審判之音,巴黎劍聖應聲倒地:“我很抱歉以這種方式向你介紹新產品。”
劇場舞台上,濃濃的霧氣再次彌散開來,火炬翻滾、電閃雷鳴,亞瑟的臉龐與月光相互映襯,他抬頭望向天空,渾身上下都浸滿了血。
這樣的表現看得台下的觀眾們各個揪心,雖然最終結果是亞瑟獲勝,但是這樣的勝利卻並不能讓他們開心。
“黑斯廷斯先生……”
“醫生呢?!快來給他包紮一下啊!”
“喔!上帝啊,求您悲憫他的遭遇,他還這麽年輕,還不能失去他的手臂。”
早就等候多時的醫生們見狀,也急忙上台,他們一部分環繞在伯特蘭身邊,將他抬下了舞台,而另一部分則走到亞瑟身邊懇求道:“黑斯廷斯先生,您還是先去醫院接受治療吧。鋼琴曲的事情,今天……”
豈料亞瑟隻是輕輕擺手,他露出了一道迷人的笑容,白霧散去,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架鋼琴。
“您難道……”
亞瑟隻是搖了搖頭,他拖著緩慢的步伐坐在了鋼琴前的長凳上,隨著一個悠長的深呼吸,他那帶血的白手套終究是觸及了琴鍵。
do、re、mi、fa、sol、la、si……
試音完畢。
亞瑟微笑著輕輕點頭,劇場的工作人員見狀,心有不忍的熄滅了場內的所有照明。
阿斯特裏劇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而對於那些黑斯廷斯的粉絲來說,他們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這是鋼琴大師黑斯廷斯先生的演奏習慣,從他第一次登台開始,他就習慣於在黑暗中演出。
根據他本人的說法,這麽做是為了能讓聽眾心無旁騖的感受音樂,不被外界的龐雜紛擾所分心。
而在今天,這片黑暗顯然又被賦予了更多的意義。
大部分觀眾還沉浸於剛從的震撼之中,而少數不懂行的男士們正想要詢問黑暗的原因,可還不等開口便被身旁的女伴狠狠地給教訓了。
一時之間,阿斯特裏劇場內的所有人就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屏住了呼吸,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了,準備聆聽這一首或許是黑斯廷斯最後演出的鋼琴曲。
演奏時長,是他僅剩不多的生命……
先寫到這裏,睡個午覺,晚上吃完飯再接著寫吧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