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行研究。前段時間我也和查德威克先生聊過這個事,你應該認識他吧?就是那個邊沁先生的秘書,如今在大法官廳輔佐布魯厄姆勳爵做事的年輕人。”
亞瑟微微點頭:“我和他見過一麵,他來過一次蘇格蘭場。”
馬斯登開口道:“查德威克先生前不久接受布魯厄姆勳爵的委派,負責籌備建立濟貧法委員會。而這個委員會的第一項工作就是調查不列顛各地貧困民眾的生活狀況。他們匯總統計了19世紀以來不列顛的幾次流行病大爆發,統計數據發現全國每年死於幾項特種疾病的十幾萬人中,有一半以上居住於城市區域。而疫病大流行也大多數集中於幾個工業大城,鄉村一般很少受到波及。
有意思的是,這與我的流行病研究結論是一樣的,我認為這些流行病是滋生於汙穢的城市環境當中,以瘴氣的形式進行傳播。你在倫敦生活也有幾年了,每當大雨到來的時候,各處街道上流淌的汙穢物到底達到了怎樣的程度你應該心知肚明。
而且不止是倫敦,伯明翰、利物浦、曼徹斯特也是一樣的。我在曼徹斯特住過一段時間,在曼徹斯特的議會街上,三百八十個居民隻有一個公用廁所,它位於一條狹窄的通道上,臭氣熏天,危害四鄰。這種環境當然會成為滋生疾病的肥沃土壤。
據查德威克先生說,他們今年派出去統計數據的教區官員有不少都在那些貧民區染病,有兩個到東區調查的倒黴蛋更是不幸感染傷寒沒幾天就病逝了。就像是華茲華斯的詩句說的那樣:工廠打破了鄉間平靜的生活,煙塵玷汙了往日清澈的河水和豐饒的土地。我們生活在這樣的汙水威尼斯之中,怎麽可能健康的活下去呢?”
亞瑟對於馬斯登的話也頗有同感,他開口道:“我也一直存在著這方麵的擔心。我主管過一段時間的東區治安,我們的警員也有很多在那裏患病甚至病逝的。雖然這事兒一直沒有拿到明麵上說,但是撫恤金在蘇格蘭場全年支出中的所占比例其實並不算低。不過萬幸的是,現如今大法官廳好像是真的打算在這方麵做出點事情了。”
馬斯登聽到這話隻是歎了口氣道:“但是……怎麽說呢?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關於改善衛生條件方麵,議會裏好像吵得很凶,大法官廳內部也存在分歧。具體是為什麽,查德威克先生也不願意過多透露,所以我也不知道最後衛生改革能推動到什麽樣的地步。”
作為一名醫生,馬斯登對政治的關心不多,但是亞瑟卻從他的話裏猜到了分歧的根本原因。
自從1215年《大憲章》頒布以來,反對權威專製、尊重個人自由一直就是不列顛社會中的最重要傳統。而威靈頓公爵這種代表強權的標誌性人物也才剛剛倒台,大家夥兒現在滿腦子裏裝的全是伸張自由權利這種事情。
如果誰想要全麵的對衛生健康領域實行步調統一的管製,那麽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人裱起來當靶子打。
政客們向來都是愛惜自己羽毛的,況且哈裏森議員的事情剛發生不久,誰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挑頭。
亞瑟正琢磨著該怎麽同馬斯登解釋這裏麵的曲折,在他恍神的工夫,一個戴著破氈帽、穿著麻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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