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裏摸出個煙鬥靠在法院門前的大理石柱子上抽著煙道:“天色剛剛暗下來,他們就開始用出了傳承幾個世紀的老手藝。男人們趁著夜色拿著他們做活用的小釘錘開始翻越牆頭、衝擊醫院,打算救出那對夫妻。好事者趁機在醫院附近燃起火堆,打算把我們全都送去見上帝。要不是我們一早就猜到他們會這麽幹,提前調度了足夠的兵力,那估計這會兒我就隻能在墳地裏和你們吹牛皮了。”
“那衝擊醫院的家夥你們抓到了嗎?”
“抓了幾十個,具體就看內務部打算怎麽處理了。不過我聽說內務部最近正因為斯溫暴動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他們在南部的肯特、約克已經抓了幾百個鬧暴動的農民了,但是事態暫時還沒有放緩的趨勢。這會兒,內務部應該暫時沒空去搭理利物浦的這幾十個人。”
亞瑟越過軍官們繼續向前,站在內廳的醫生們顯然比軍官們用語文明了許多,但是從他們麵紅耳赤的表情來看,他們爭論的激烈程度完全不亞於海陸軍。
“我認為在目前情況下,不列顛的醫學界對於霍亂還沒有一個係統性的了解。在這種情況下,采取傳統保守的放血療法是最行之有效的。根據我在曼徹斯特的治療經驗推測,霍亂應該是一種血源性毒素,它造成的神經紊亂導致了明顯的靜脈淤血,阻礙了健康的動脈血液流向肺部,而抽取靜脈血液顯然可以逆轉疾病的進程。”
“高爾特先生,恕我不能認同您的意見。我在豪頓的治療經曆告訴我,放血療法並不是對所有病患都能起到作用,您在曼徹斯特能夠成功很有可能隻是碰運氣。咱們先不論霍亂到底是以何種傳播途徑進行散播的,首先,我認為這不是一種血源毒素,而是一種胃腸疾病。”
“我也同意艾爾先生的意見。所有病人都伴隨著大量的嘔吐與腹瀉症狀,這說明毒素是淤積於他們的消化道之中。而應對這種疾病的最佳療法就是催吐。在這種情況下,甘汞、巴豆油、芥末、樟腦等催吐劑絕對是治療霍亂的上上之選。但是咱們得注意劑量,尤其是甘汞,我認為不應超過每次20粒。如果病人抗拒服藥,咱們也可以提供一些鴉片和葡萄酒幫助他們把藥物順下去。”
亞瑟聽到這裏,隻覺得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無論是大劑量放血還是服用甘汞和樟腦,都有些超越他的認知了。
如果臨時成立的中央衛生委員會真的把這些治療方法當作指導意見推廣下去,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到底是會幫助患者痊愈還是加速他們的死亡。
他很想加入麵前這些醫生的討論,但是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魯莽行事。
一年前,他在倫敦大肆抓捕涉及盜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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